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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身體，怕是熬不了多久。我看不到法律制裁他們，我死不瞑目。對不起……對不起……你們都是好孩子，對不起……”

他腳邊的地上，萬坤和羅勇勤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不知生死。

朱老先生顫顫巍巍地走出客廳，望向抵達(dá)的軍艦，顫抖著聲音，說——

“審判，結(jié)束了?！?

第35章

四十八小時后。

行李已經(jīng)搬上快艇, 佳寶回頭遙望島嶼。

拉加厄斯帕群島的白天, 一半喧囂，一半寧靜, 這里有著碧海藍(lán)天，動物才是島嶼的主人，達(dá)爾文的進(jìn)化論在這里誕生。

世界本該是這種模樣, 美好又溫柔。

“佳寶？”

“來了?！奔褜毶锨?，扶著林道行的手登上快艇。

快艇速度飛馳, 船頭會被浪花高高頂起，容易導(dǎo)致暈船，佳寶這回自覺地坐到船尾。

她這兩晚幾乎沒闔眼, 眼底黑眼圈濃厚，但她不是個例，其余人統(tǒng)統(tǒng)面容憔悴。

來時熱熱鬧鬧, 走時少了許多人。

鮮血淋漓的萬坤和羅勇勤當(dāng)場被直升機送走, 巴布羅和范麗娜都已獲救，兩人同殷虹和朱老先生一起被e國警方帶走, 朱老太太和朱筱尤都陪著一起去了。

她們余下的人這兩晚在島上過夜，被帶到當(dāng)?shù)鼐鹄锝?jīng)歷了數(shù)次審問, 期間辦理好離島手續(xù), 今天飛回e國首都亞基, 再轉(zhuǎn)機回國。

早晨的時候當(dāng)?shù)鼐礁嬷麄?，羅勇勤搶救無效死亡，萬坤已經(jīng)度過了危險期。

佳寶的心登時一沉, 她心想萬坤怎么會沒有死，那把刀這么長，地上的血又紅又多，他憑什么逃過這一劫！

后來她又想，羅勇勤真的死了，朱老先生該怎么辦。

她心中充滿矛盾，這一上午她粒米未進(jìn)。

“喝了。”林道行遞給她牛奶。

佳寶沒胃口，同樣喝不進(jìn)東西，“你自己喝吧?！?

林道行不容拒絕地將牛奶塞進(jìn)她手里，“把這先喝了，加了燕麥，能填肚子?！?

佳寶勉強喝了幾口。

林道行抱著雙臂，閉眼靠在椅背，稀稀疏疏的水霧揮在他臉上。嘬吸管的聲音停住了，他眼皮動了動。

“殷虹和巴布羅是在這里犯的事，e國的法律對持槍持炸|藥是不是會比國內(nèi)判得輕？”

林道行沒睜眼，他回答：“e國持槍合法，炸|藥沒傷到人，量刑應(yīng)該不會太重，我不了解這個?！?

“朱爺爺呢？”

“e國沒有死刑。”

“……范麗娜和萬坤呢？”

“他們兩個在這里算是受害者，要審他們，只能回到國內(nèi)。”

等了等，沒再聽見提問，林道行睜開眼。

今天是個艷陽天，七月的拉加厄斯帕群島常溫二十三度左右，氣候宜人，太陽卻還是刺目。

林道行雙眼適應(yīng)了一下，才看清佳寶的臉，她垂著眸，濃密的睫毛輕輕一扇，似乎有陰影投落在眼下。

哪是陰影，也不知道她多久沒睡過。

林道行望向大海，再過一會兒，他們就將離開太平洋，回到陸地，重拾平靜的生活。

他忽然叫人：“佳寶。”

“嗯？”佳寶無精打采地看向他。

林道行后仰著把頭伸出快艇，指著天空說：“看那?！?

佳寶側(cè)身扒住護(hù)欄，朝天上看：“鳥？好大……”她盯著展翅翱翔的巨鳥，靈機一動，“是信天翁？”

林道行看了她一眼，“對，是信天翁。你見過？”

佳寶搖頭：“我做過攻略。”

“那你知不知道信天翁的某種含義？”

“什么含義？”

“傳說每一個在大海中不幸喪生的人，他們的靈魂會化成信天翁。”林道行輕輕地說。

佳寶一愣，她放下牛奶，探出身子，目光追隨已經(jīng)遙遙遠(yuǎn)去的信天翁。風(fēng)吹浪卷，在碧空之上，它沖破時間和地域的枷鎖，肆意翱翔在這人世間。

佳寶的長發(fā)被海風(fēng)托起，她的心也隨之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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