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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面色冷肅眼帶怒意,“好,覺醒里人格。”
……
幽浮山
純白玉石鋪就的大殿懸浮空中,凌駕于周圍的十數個小島之上,那是上神玄蒼獨居的神殿,神侍和小仙們都沒有資格上去殿中,空曠的大殿里,只有玄蒼一人坐在玉臺中央閉目修煉。
忽然間,玄蒼周身氣勢一凜,睜開了目光。與此同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塊面板。
這個世界的表人格冷漠無情,每個世界的分神性格因為設定有所不同,哪怕主人格覺醒,也會被影響。此時的玄蒼眼中沒有在虛無空間中時的怒火,只有冰冷與威嚴。
“查探劇情偏移。”他冷冷道。
系統面板沉默片刻,出現了一片亂碼——“&*%*女主角未能成功%#*拜……師*&%……”剛顯示完,系統面板突然潰散,同時玄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再次出現在虛空之中的‘神’氣急敗壞,“怎么回事,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回來了?!”
——“遺憾的告訴您,那個世界目前恐怕還無法覺醒里人格,不能進行主人格降臨。”
“什么?!”
——“上個世界您親手殺死女主,對世界連接樞紐產生了傷害,因此出現了閃退現象,目前正在修復,請耐心等待修復完畢。”
(本小故事完)
第53章 第一章 白綾:大兄弟,你真是個好人
“那什么幽浮山,究竟在啥子地方喲!”白綾一屁股坐在一根枯樹枝上,面對著茫茫綠林,發出一聲哀嚎。
她撈起腰間掛著的那個紫色貝殼,“老貝殼,找不到路,我不要去咯。”
紫色貝殼一張一合,嘆著氣說:“小主人啊,你化形后去幽浮山拜玄蒼上神為師,這是老主人臨終前的吩咐啊,一定要去的。”
白綾快給這個老貝殼跪下了,她抓狂道:“老貝殼,你聽到,不是老子不想去找那個什么鬼的幽浮山,拜那個什么神,是老子確實找不到路啊,我在這片見鬼的林子里轉悠半個月了都沒出去,連個人影都沒見到,我要瘋掉了!”
老貝殼被她說的一陣沉默。他的小主人白綾,是白龍一族的小公主,是這個世間僅剩的一條白龍。當年白龍滅族,只有最小的公主殿下還在蛋中沒有孵化,被老族長藏在洛水靈窟中,因此得以保存。他作為白龍族最忠誠的仆人,一直肩負著照顧龍蛋小公主的責任,好不容易等到龍蛋孵出來了,小公主能從龍形化作人形了,結果不知道怎么的,他覺得小公主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在他的想象中,剛出生的小公主應該是個天真爛漫,善良又可愛的小姑娘,說話軟軟糯糯,而不是現在這樣——
白綾脫下了白色的靴子,抓著鞋幫子往下倒,倒出來兩粒小石子后,把鞋扔在地上,嘴里氣不順的小聲罵道:“拜個球的師,路又認不得,人又找不到,媽賣批。”
老貝殼:“……”雖然聲音確實軟糯,但為什么這個語氣怎么聽都不對?老主人啊,是我對不起您,我沒有教好小公主!
“貝殼老頭兒,你拿出個章程來,現在咱們該怎么辦?”白綾拋了拋手里的紫貝殼,“反正我爹都死了,他又看不到,哪里曉得我有沒有去拜師,咱們干脆就不要去算了。”
她本來就不想去,要不是被老貝殼每天念叨的腦殼疼,她都壓根不會出洛水地界。她的方向感上輩子就不好,這輩子變成龍了,同樣不好,又沒有地圖,只說向東南走,走著走著她這不就迷路了,都不知道現在到底在那個旮旯角落里。
老貝殼還在試圖掙扎,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說:“小主人,說不定我們快到了呢,不然你化為龍形飛過去,咱們飛過去很快的。”
白綾捂住了臉,沒錯,她可以化為龍形,龍是可以飛的,但是,她不行,因為她恐高。你敢相信嗎,變成龍了恐高的毛病半點沒好,甚至還更嚴重。她第一次龍形飛的時候,看著底下的水面,整個條條和四個爪爪都是軟的,感覺自己虛的一逼,頭暈惡心想吐,后來直接啪嗒摔水里面,就再也不肯飛了,一般龍形時候只肯用走的。
感謝龍有爪子,不然她就只能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著了。
“老貝殼,死心吧,老子不會飛的,困死在這里都不飛。”
老貝殼痛心疾首,作為白龍族最后一條龍,他的小主人有那么美麗的鱗片和流暢的身姿,卻不會飛!不會飛的龍還叫龍嗎?這個問題,他已經痛心了八百次了,可惜,毫無效果。
一龍一貝殼陷入沉默。
突然間,有個人影在樹林中一閃而過。有人?!白綾瞄到那個人影,瞬間來了精神。“老貝殼你看,那邊邊上有個人!”她蹦起來就興奮地追過去。
她走起路來輕盈無聲,林中草木又因為她身上的氣息自動避開她,于是很快追上了前面那個身影。
那看上去確實是個人,只是佝僂著身子,穿著一身破布麻袋似得衣服,一頭亂發,看上去臟兮兮的,要是不認真看,還以為是林中的什么野獸。他似乎很是慌亂,一點都沒注意周圍,悶著頭往樹林子里鉆,好像被可怕的東西追趕一樣。
白綾喊住他:“唉,前面的大哥你等一哈!”
那個人影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腳下一崴,滾進了荊棘叢里。
白綾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連忙跑上去幫忙把他從刺叢里解救出來。就這么被刺叢一扎,大兄弟整個人的形象看上去更糟糕了,頭臉和手都被刮出了道道血痕。白綾把他拖出來仔細一看,發覺這兄弟真的長得很別致。
他的半張臉上長著一種瘤一樣的紋路,一只眼睛都擠在一起去了,更可怕的是他的上唇,到鼻子底下那一塊都是缺失的,能看到牙齒暴露在外面,非常奇怪。如果是一般人,看到他可能會尖叫出聲,但白綾沒有,洛水那里有幾只小妖怪,化形不成功,怪模怪樣,她都看習慣了。
“你沒有事吧?”白綾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關心了一句,但這兄弟呆呆站在那,愣愣看著她,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半晌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她不停磕頭,痛哭流涕,“神仙,求求你,求求你救我,求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活在這世上……求你……”
他姓陸,叫林生,因為他娘是在林子里把他生下來的。山下的彭家村有幾十戶人家,都姓彭,只有他一個人姓陸,因為他娘是從前村子里一個老酒鬼不知道從哪里買來的媳婦,可是買來沒幾天,老酒鬼失足落水里死了,陸娘子成了寡婦,在村子里無依無靠,人人都能欺負她,陸林生就是不知道誰欺負了陸娘子之后的一個產物。
他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是這幅丑樣,看過他的人都說“那看上去就像個妖怪,陸娘子不會生了個怪物吧,怪嚇人的。”
陸娘子后來死了,陸林生就一個人在那個破屋子里長大,村子里沒人管他,他就跟著村子里幾只狗到處撿食吃,甚至偷偷跑到人家的豬棚里偷豬食吃,就這樣奇跡般的長大了。他從來就是其他人肆意戲弄,欺負的對象。
從一個只知道肚子餓想吃東西的小孩子,長成了一個明白什么叫羞辱的青年,他痛苦無比,因為他無法逃開那些肆意的嘲笑和打罵。因為吃豬食狗食長大,他就只能活得像豬狗。
痛苦,怨恨,每次被村子里那些年輕人嬉笑著打罵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殺了他們。可他不敢,從小被打著長大,面對那些拳腳,下意識只會覺得害怕,只會縮成一團等著他們打完。
他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去,可是昨天晚上,他殺了人。村里彭四嬸的小兒子彭有福平時是最喜歡欺負他的人之一,他曾經用石頭砸斷他的鼻梁,砸掉了他的牙,還曾經把他踢到池塘里,用竹竿敲他的頭,差點把他淹死,平時心情不好更是看到他就要把他打一頓出氣。
昨天,彭有福喝了些酒,醉醺醺經過他那小屋門口,而他難得的乞討到了一些吃的,彭有福過來,一腳把他的食物踩在地上,笑著使勁踢他的肚子。
“就你這種丑東西,也配當人嗎,也配吃人吃的東西?”
他說他不配做人,可‘人’難道是什么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