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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綾沒理他,徑直努力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結(jié)果,大兄弟的丑臉還是那么丑,毫無變化。
白綾:“……”好雞兒丟人,完全沒效果!根本治不了,這個靈力沒有用!
老貝殼痛心傳音:“小主人,你這樣就是浪費靈力,不會有用的,所以我才讓您一定要去拜師學(xué)會使用各種法術(shù)和靈力啊!”
好叭。
白綾搓了搓鼻子,見兄弟還閉著眼睛,暗搓搓從靈囊里掏出來一顆金色珍珠,“好了,睜開眼睛吧。”
“這個珍珠送給你,就當(dāng)是你給我引路的謝禮。”她假裝自己并不是治療失敗,而是一開始就想拿珍珠當(dāng)謝禮,才會叫人閉上眼睛。
陸林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手中的珍珠,哪怕他再沒見識,都知道這珍珠是個寶貝,他噗通一下又跪了,不停磕頭,“我、我不要這個,仙人,求你帶我走吧,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給您當(dāng)仆人。”
白綾抬手抵著他的腦門,阻止了他繼續(xù)磕頭,“我不收仆人,你不想要這個珍珠就算了,你有什么愿望嗎?”
陸林生看著她,她的眼睛好像有奇特的力量一樣,讓他移不開目光,最后他近乎喃喃的低聲說了一句話,“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一輩子都能吃飽,不會挨餓……”
饑餓這兩個字幾乎伴隨著他這短暫的一生,他的一切卑微和傷痛,都來自于這兩個字。
白綾忽然放下了手,“可以,這個愿望,我滿足你,跟著我來。”
她把陸林生帶到了附近縣城里,找了個酒樓,直接找上掌柜,給了他一小袋瑩潤的白珍珠,又指著身后的陸林生,“看好這個人,以后他的一日三餐,你們酒樓都包了,這一袋子珍珠就是飯錢,怎么樣?”
掌柜的看著那袋漂亮的珍珠傻了眼,回過神后連連點頭,看著白綾的眼神就像在看財神爺,連帶著對于丑得嚇人的陸林生也態(tài)度和藹。
白綾,“記著你的承諾,給我寫一份契書交給他。以后我會回來看,如果你沒有做到……”
掌柜的:“不會不會,我們酒樓是百年老店,最講信譽(yù)的,您放心!”
白綾沒有在這個小城多留,處理完這件事后她就離開了。她沒有將這一次萍水相逢記在心上,她甚至沒有問大兄弟叫什么名字。
然而對于陸林生來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白綾了。白綾走后,他帶著酒樓掌柜讓人準(zhǔn)備的食盒回到自己的草棚里,呆呆坐著,忽然,懷中掉下來一顆金色的珍珠。
是之前那一顆珍珠,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他身上。陸林生瞳孔一縮,跪在地上一把抓住那顆珍珠,緊緊攥住。他想起她臨走前輕輕一擺手的樣子,明亮、干凈。他真想追上去,想一直看著她,做她的奴隸,為她做任何事,甚至被她殺死都好。
可是……她不愿意。是啊,他這個樣子,所有人都嫌棄,有什么資格跟在那樣的人身邊。
白綾一邊問路一邊往前走,三個月后又不負(fù)眾望的迷了路,凡人都不知道幽浮山在哪里,她只能朝著東南方向直走,遇到障礙就繞圈,結(jié)果路偏了十萬八千里,偏到了東北方向的一個繁華大城里。
“貝殼老頭兒,我跟你講,我這回真的不要去那啥子幽浮山咯!”白綾狠狠說。老貝殼不吭聲,他的心也好累。
白綾用珍珠換金子,然后找酒樓快活,叫了幾十道特色菜,全是魚。她還特地吩咐:“給我做辣菜,有多辣放多辣,要重辣!特辣!”
一道又一道菜上來之后,越來越多的人看向她,這回不僅看她,還看她的菜。
“您這真的沒事?”小二看著那一大片鋪滿了辣椒的菜色,遲疑地問。
白綾嘗了幾口,很嫌棄,“你們這兒的辣椒啷個回事,一點辣味都沒還有臉叫辣椒?”
她成為龍之后好久沒吃過辣,這段時間迷路到處走也很少見到心心念念的辣椒,好不容易聞到這酒樓里有辣香,沒想到一嘗完全不得勁,就這種程度,微辣而已。
周圍的食客和小二一同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雖然說只有微辣,但在這個世界想吃辣真的難,所以白綾還是珍惜的吃了。她一邊懷念家鄉(xiāng)的火鍋一邊吃的時候,聽到旁邊桌有食客在感嘆閭陽瘟疫。
“聽說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了吧,還好離咱們這兒遠(yuǎn),不然我可是怕了。”
“閭陽那地方,窮鄉(xiāng)僻壤,瘟疫應(yīng)該傳不到這里,再說了,咱們南邊可是有個仙宗的,要是真的死了很多人,那些仙人們肯定不會放著不管。”
白綾認(rèn)不清路,也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迷路的那片山林就屬于閭陽地界,而那個曾被她幫助過的丑八怪陸林生,此時此刻,已經(jīng)死了。
……
白綾走后沒多久,陸林生就出了事。他殺了彭有福的事被人發(fā)現(xiàn),有人看見他那天晚上拖著類似尸體的東西去了山里,又在他家中找到了沾血的柴棒和屬于彭有福的一枚銅扣,所以他在彭四嬸的咒罵和眾人異樣的目光中,被關(guān)進(jìn)了大牢,等待處刑。
“就是他,你看他長成那個樣子,難怪會殺人呢。”
“是啊,看著就不是個好東西,說不定不止殺了這一個人。”
那些人朝他指指點點,用厭惡恐懼又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在縣衙簡陋的大牢中住了一段時間,陸林生聽那些獄卒閑聊說城內(nèi)有不少人忽然染了怪病,情況一天比一天嚴(yán)重,鬧得人心惶惶的。在他隔壁囚室有一個被關(guān)進(jìn)來幾天的小偷,他犯了病死在牢里,尸體沒人處理。外面的情形越來越不好,都說是瘟疫,獄卒們跑了,沒人再來這臭氣熏天的濕冷大牢里送飯,犯人們也出不去,只能在里面等死。
有人在哭,有人在叫罵,陸續(xù)有人死去。
沒兩天,陸林生也染上了疫病,他躺在昏暗的囚室角落里等待死亡,臨死前,他拿出一直藏在懷里的那顆金色的珍珠,將它吞進(jìn)了肚子里。
那是她給的,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被其他人奪走。
他在那天夜里悄無聲息的死去,尸體慢慢變冷。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細(xì)碎聲音,一只比普通老鼠更大一倍的老鼠慢慢鉆進(jìn)了這個囚室,來到了陸林生的尸體邊。這只老鼠身上有一股淡淡妖氣,但它還沒變成妖,差幾分機(jī)緣。它嗅到了面前這具尸體里面有精純的靈力,和屬于龍族的氣息,循著氣息找了過來。
老鼠的眼睛里浮現(xiàn)紅光,它爬到尸體上,咬穿了尸體的肚子,鉆進(jìn)尸體體內(nèi),開始啃食。
在黑暗中,陸林生的尸體被啃成骨架,而那只老鼠身形又大了一圈,泛著紅光的眼睛里滿是兇殘和貪婪。
第55章 第三章
天明時,囚室里的那具尸體,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副骨頭,而那只食人的老鼠,則鉆回了黑暗的洞中。
這只身上彌漫著微弱妖氣的老鼠,循著自己的貪欲和本能吞吃了陸林生,可是陸林生死前的執(zhí)念太過強(qiáng)烈,被老鼠吞噬之后,陸林生的殘存意識模模糊糊蘇醒,最終融合了那只老鼠的一點微弱意識,它開始有了神智,還有……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