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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月,你方才說病了,可有好好找良醫(yī)看過嗎?”蕭云歧擔(dān)憂地看著妹妹。
姜雨潮擅長撕逼,卻不擅長應(yīng)付別人的善意,特別是這善意并非給她,而是給原來的蕭錦月。她只能簡單一點頭,“好多了,不嚴(yán)重。”
蕭云歧:“你是不是在怪哥哥這些日子沒去看你?你住在女觀,哥哥不好去那里,也怕影響你。”他說著拿出來一個錢袋:“你一個人住在那清冷地方,花用可還夠?哥哥這里有些銀子銀票……”
他自己在府內(nèi)也沒什么月例銀子,手上這些大概就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了。姜雨潮沒收,“錢夠用,這些哥哥留著花。”
她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上去軟和一點,又加了句:“哥哥不用擔(dān)心我。”
她真是不習(xí)慣這種場面,渾身不得勁。
蕭云歧端詳著她,忽然說:“我覺得,妹妹仿佛有些不一樣了。”
姜雨潮聽他這么說,眉毛都沒動一下,只說:“生死里走了一遭,人都會不一樣的。”
蕭云歧馬上心疼起妹妹,他想起先前妹妹脖子上的淤痕,再次自責(zé)起自己這個哥哥的無用。他不敢再提這事,怕惹妹妹傷心,便小心地提起了其他的事,“錦月,你如今一個人住在那明月觀里,想是無聊冷清,下回哥哥給你送只小狗去作伴可好?我聽說不少內(nèi)宅女子都愛養(yǎng)些小貓小狗排遣寂寞,你看著這些小東西,或許也能開心點。”
姜雨潮沒養(yǎng)過貓貓狗狗,本想拒絕,但蕭云歧那擔(dān)憂的模樣又令她猶豫了下,最后說:“好,謝謝哥哥。”反正到時候交給隨便哪個奴婢養(yǎng)著就行。
蕭云歧見她答應(yīng),高興起來,語氣也有點飛揚,“好,哥哥一定給你找只最聽話乖巧的狗兒。你知曉玉陵王,哥哥前些日子偶然與他結(jié)識,他那里有不少的狗,聽說都很聰慧,不知多少人想要呢,哥哥給你求一只來。”他想著送狗,也要給妹妹送最好的。
姜雨潮可有可無一點頭。
她從壽宴回去,第二天就有個中年婦人抱著籃子去明月觀敲她的院門。
“蕭家三姑娘可是在此處?這只奶狗是蕭大公子定下送到此處的。”面相和善的婦人抱著竹籃子去見姜雨潮,先給她行了個禮,然后把竹籃放下,掀開蓋在上面的布,掏出來只肥墩墩的黃色小奶狗。小奶狗肚子和四只爪子都是白色,肚皮那塊也是白色,短短一截小尾巴尖,還有黑葡萄似得大眼睛。
瞧著是挺可愛的,只是姜雨潮沒想到,這是只普通的土狗。她還以為蕭云歧會給她弄來什么奇怪的品種名狗呢,不過這樣也好,土狗好養(yǎng)活。
小奶狗看上去沒出生多久,才跌跌撞撞會走,被婦人從手里放下后,就扭著小胖身子朝著姜雨潮那去了,嗅著她的裙角和鞋子,小尾巴在身后一擺一擺,不過一會兒就仰著腦袋朝她奶氣十足地汪汪了兩聲。
姜雨潮沒動彈,她習(xí)慣針尖對麥芒,不習(xí)慣任何善意和親近,哪怕是只小狗的親近她也不是很能接受,但那小狗不知怎么的就是很喜歡她,繞著她的腳跑來跑去,肉呼呼的小尾巴甩得飛起。
見這小狗的模樣,那送狗婦人臉上笑意更多了,問:“不知道小姐這里可有會養(yǎng)狗的,若是不知道,小婦人就多事教幾句。”
姜雨潮指了兩個平日里老實的奴婢出來,“以后你們兩個照顧它。”
那兩人一臉喜色,忙應(yīng)了是,去聽那婦人說些養(yǎng)狗的注意事項。
婦人離開明月觀,到街口坐著馬車,一路回到了玉陵王府。她走進(jìn)玉陵王府大門,門房老頭睡得打鼾,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但門口躺著的幾條黑狗立即就警覺地抬起了頭,見是她才重新躺了回去。婦人習(xí)以為常,一路走進(jìn)府內(nèi)。這玉陵王府不像別家附庸風(fēng)雅,建造時下流行的假山荷塘曲池回廊,府內(nèi)房屋建筑都在一層高臺上,大氣簡潔,穿過重重院落,后面有著十分寬闊的草地、湖泊,甚至在院中圈了一片林子。
玉陵王奚琢玉正擼著袖子拿著一把刷子給一只大狗刷毛,蕭云歧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看向門口處,像在等待著什么。
那婦人一出現(xiàn),蕭云歧就站了起來,見她手中沒了那個竹籃子,他才笑起來。“送去了?”
婦人笑道:“是啊,小家伙很喜歡蕭三姑娘呢。”
蕭云歧:“我就說,我妹妹招人喜歡,那小狗肯定也喜歡她的。”
給狗刷毛的奚琢玉笑著搖頭,“那你剛才還擔(dān)心。”
蕭云歧和奚琢玉說起想替妹妹求一只狗養(yǎng),結(jié)果這位主卻說帶著狗去看看,如果狗喜歡就答應(yīng),狗不喜歡就抱回來,蕭云歧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
“說好了,以后要是你妹妹不想養(yǎng)那只狗了,不能扔,得給我送回來。”奚琢玉說。
蕭云歧:“……”
奚琢玉丟下刷子,拍了拍身旁的大狗,好像對人說話一般,“你聽到了,你的女兒找了個好人家,她自己愿意的,以后有機(jī)會帶你去見她。”
大狗嗷嗚了一聲。
第84章 第五章
自從那只小土狗來了,姜雨潮這個院子確實熱鬧了不少。先前那些因為主子性格突變而惴惴不安的奴婢們,現(xiàn)在都一個個笑得像花兒一樣,每天樂呵呵地逗著小狗玩。也可能是發(fā)現(xiàn)主子現(xiàn)在雖然沒以前那么溫柔但也不愛苛責(zé)奴婢,所以終于放下了心。
總之這院子每天都能聽見小姑娘們清脆的笑聲,還有小奶狗的汪汪叫,就連明月觀里的女冠們偶爾過來送點東西,都喜歡逗一逗那只撒歡的小狗。
姜雨潮覺得有點吵,但懶得出聲管她們,都是一群十幾歲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甚至還有個十二歲的,屁大點的年紀(jì)。
作為小土狗的真正主人,姜雨潮反而很少逗狗玩,可那小狗確實聰明,仿佛能認(rèn)主一般,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愛跟著姜雨潮轉(zhuǎn)。姜雨潮看書,它就在腳邊繞來繞去,自得其樂。幾個小丫鬟眼巴巴看著,覺得小狗太可憐了,忍不住小聲對姜雨潮說:“主子,您看小寶貝這么喜歡您,您也理理它呀。”
姜雨潮:“……”小寶貝?什么惡心的稱呼。
她渾然忘記自己從前追著偶像奚少元喊寶貝的時候了。不僅是寶貝,哥哥、弟弟、老公、爸爸……她什么稱呼沒喊過。
“主子,小狗狗來了這么多天了,您還沒給它起名字呢。”蘭橋大著膽子說。
起名字什么的也太麻煩了。姜雨潮瞧了眼桌上桂影剛端來的一盤桂花糕,很是隨便地說:“那就叫桂花糕。”
蘭橋立即嫉妒地看著桂影,“小寶貝怎么就跟你姓了!早知道我就給主子端一盤蘭花片。”
桂影掩唇失笑,嗔了她一眼。
小土狗桂花糕還不知道自己有名字了,抬起壯壯的前肢趴在姜雨潮的繡花鞋面上,蹬著小腿。姜雨潮覺得自己放個腳都能踩到它,揮了揮手里的書,“去去,你們把桂花糕帶出去玩去。”
沒有網(wǎng)絡(luò)的世界是枯燥的,但這樣過了兩個月倒也還好,姜雨潮不僅撕逼強(qiáng),適應(yīng)能力也強(qiáng),已經(jīng)能習(xí)慣這個世界的飲食和作息。她唯一不能習(xí)慣的,就是這里沒有奚少元。
她晚上做夢,夢見自己還在現(xiàn)代,刷著微博,忽然看見自己的愛豆發(fā)了條微博,宣布要結(jié)婚退隱,發(fā)出來的那張照片里女方的臉一片空白,怎么都看不清楚。
真是個最大的噩夢。
姜雨潮一身冷汗地睜開眼,還有些驚魂未定,忽然聽到床邊傳來汪汪兩聲叫。她掀開床幔,看見桂花糕趴在自己的鞋子上。小土狗的眼睛黑黑的,嘴巴微微往上翹,像是在笑一樣,看上去又憨又可愛,叫聲也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