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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淳喜郡主得意洋洋,“殿下說了,很快就會和琢玉哥哥說此事,琢玉哥哥從小對我就不一樣,我們小時候在宮中見過的,他還幫我照顧小狗,他這么多年都沒娶,我看就是在等我,琢玉哥哥合該就是我的。”
非常自大。
姜雨潮冷笑一聲。癩蛤蟆咕咕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下巴,這是吃了多少蒜,才有這么大口氣,笑死人了。
淳喜郡主耳尖地聽到冷笑,當(dāng)即眉頭一豎:“誰在笑?”
姜雨潮從容道:“郡主,是我在笑,方才我看見亭外有一只白鶴,因而發(fā)笑。”
淳喜郡主:“原來是你,這有什么好笑的,我聽說你被昱王拋棄后就住進了道觀,現(xiàn)在還笑得出來,難道是腦子念經(jīng)念壞了?”
姜雨潮:“白鶴當(dāng)然是不好笑的,但方才那白鶴旁邊還有只蛤蟆,那蛤蟆想吃白鶴卻夠不著,氣的呱呱叫,這不是很好笑。”
淳喜郡主愣了愣,隨即大怒道:“你是在說我?”
姜雨潮:“怎么會,那蛤蟆舌頭那么長,郡主怎么能和蛤蟆比。”
淳喜郡主蠻橫道:“你就是在說我!”
姜雨潮理了理袖子:“我真不是在說郡主,郡主為什么非得代入那癩蛤蟆。”
有一些少女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連忙憋住,惹得淳喜郡主更加生氣,嚯的一聲站起來,“你是什么東西,也敢諷刺我?!”
就在她們這處熱鬧起來的時候,對面那群男賓也出了事。最開始是還未封王的六皇子趙封在和人說起最近洛都的一些風(fēng)流八卦,他年紀不大,最愛這些風(fēng)月傳聞,不知怎么的,就談起了昱王之事。
“聽說那昱王和前昱王妃還藕斷絲連呢,逼得人家不能再嫁。”
“三哥一向霸道,他那性子,不肯讓別人沾染自己喜歡的東西,現(xiàn)在看來,他之前休棄蕭錦月莫不是裝腔作勢呢,其實心里還對人家念念不忘。”六皇子趙封笑嘻嘻道。
這本是句隨口的玩笑話,哪想到這么巧,昱王剛好走進來聽到了這句話,一下子沉下臉便道:“六弟還是不要胡言為好,一些市井流言而已,你難道真的相信?”
他哼了聲,滿臉厭棄嫌惡:“那蕭錦月容貌尋常,連伺候本王的丫鬟姿色都比不上,性格軟弱無趣惹人厭煩,食之無味,又是個人盡可夫的賤婦,誰能看得上這種女人……”
若是尋常,也沒人會為了一個小小女人跟昱王鬧不愉快,連六皇子見他怒了,也準(zhǔn)備陪著笑一起罵兩句好讓他消氣,誰知這會兒坐在一邊,向來萬事不管的玉陵王突然開口,語氣沉沉,“昱王何必如此詆毀一個無辜女子,蕭三姑娘待人溫和有禮,我看她卻不是你口中的賤婦,昱王還是慎言為好。”
場面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第89章 第十章
玉陵王奚琢玉,在皇室的眾多成員中有些特殊。他的父親奚大將軍常年駐守苦寒邊疆,手中掌握著幾十萬的十六州軍隊,他本人又非常受皇帝舅舅的疼愛,因為不是皇子,不需要爭奪皇位,身份安全,在洛都不知多少人想與他交好,可他對誰都是淡淡的,十分客氣,仿佛總是隔著什么。
從他小時候大病過一場后,人就有些孤僻,雖然朋友也有一些,但都不能交心,幾乎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一張漂亮的無與倫比的臉,以及愛狗的怪癖,還有脾氣不錯,對誰都挺和善,這份和善也可以解釋為客氣。像這樣顯露出怒氣維護一個人,真是從未有過。
是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和氣會做人的玉陵王,確實生氣了。意識到這一點,在場眾人都受到了驚嚇,連昱王也很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臉色難看起來,玉陵王這是什么意思?偏偏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反駁他去維護蕭錦月那個女人,他是和哪個兄弟暗地里結(jié)盟要對付他?還是父皇那邊有什么問題?
因為生母只是個宮婢,在幾個皇子中出身最低,昱王憑借著多年努力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心中自有驕傲,他尤其看重自尊,像這種在眾人面前被駁斥顏面的事,他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因此在其他人驚疑地注視下,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朝著奚琢玉冷笑:“玉陵王又是為何要維護蕭錦月?難不成我那王妃有如此通天手段,連玉陵王都能收服?”
他的惡意明顯,奚琢玉還沒動作,趴在奚琢玉腳邊那只溫馴的大狗已經(jīng)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昱王發(fā)出兇狠的威脅聲。這只大狗,在座眾人都是見過的,印象中是只特別溫和的大狗,溫溫馴馴的,也從不胡亂喊叫,瞧著雖然體型大了些,但也不危險。于是私底下就有很多人笑話玉陵王,說他當(dāng)主人的沒脾氣,養(yǎng)的狗也不會叫。
可是此刻,看著大狗目露兇光的模樣,眾人這才咽了口水,想起一句老話——咬人的狗不叫。他們現(xiàn)在毫不懷疑玉陵王一聲令下,這只體型巨大的大狗會撲上去咬斷昱王的喉嚨。
奚琢玉摸了摸大狗,將它安撫下來,對目露警惕的昱王說:“我與蕭三姑娘的兄長認識,也見過蕭三姑娘。容貌并非評判一個女子的標(biāo)準(zhǔn),流言也不該成為傷害無辜女子的利器,終究曾是夫妻,昱王何必如此刻薄。”
他雖然坐著,氣勢卻完全不輸站在那身材高大的昱王。昱王此刻已經(jīng)臉黑如鍋底,玉陵王這些話一出口,在座其余人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聽著那些“昱王確實有些過了”“聽說那蕭三姑娘從前名聲挺好的”,昱王簡直眼睛都氣紅了。
他厭煩蕭錦月,不過就是個他不要的破鞋,說上幾句,用得著這些人來評判?還有這玉陵王,往日裝的淡泊和氣,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今日這么為蕭錦月著想,說不定就是和那賤女人勾搭上了。這么一想,昱王突然覺得自己腦袋上仿佛有綠光。
他氣笑了:“想不到玉陵王這么在乎蕭錦月,但蕭錦月是我的妻子,我如何說她都是天經(jīng)地義,我說她是什么樣的人她就是什么樣的人,外人還是少來質(zhì)疑為妙,莫等到頭來走了眼也丟了臉。”
奚琢玉摸著狗腦袋,淡淡一笑,“妻子?蕭三姑娘現(xiàn)在可已經(jīng)不是你的妻子了,昱王。”
……
皇帝和皇后此時在一起說話,正說起奚琢玉,皇后道:“琢玉都這么大了還沒選王妃,實在是有些不像話,陛下也不能總是一味的聽之任之,綿延后嗣乃是應(yīng)盡之責(zé),他總不能一直和那些,那些狗過一輩子吧?”
皇帝也頭疼:“皇后你說得有道理啊,只是琢玉這孩子對這方面不熱衷,我與他談過多次了,他都是說過幾年再談。”
皇后:“不論怎么樣,咱們作為他的長輩,總該為他決定終生大事。”
“唔。”皇帝問:“你心里可是有人選了?”
皇后笑道:“淳喜郡主如何?這孩子嬌俏可愛,雖說性子蠻橫了些,但琢玉性子溫文,兩人也算互補,而且淳喜這孩子也不怕琢玉府里那些狗,這不是正好?”
皇帝沉吟片刻,剛想說可以,就聽見外頭吵吵鬧鬧,仿佛有女子尖利刺耳的喊叫。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如此喧嘩?”
皇后身邊的宮女神色驚惶,進來拜倒:“陛下,殿下,是淳喜郡主和蕭相國家的三小姐吵鬧了起來,淳喜郡主說蕭三小姐對她不敬,要拉她過來請皇后殿下處置蕭三小姐。”
皇帝皇后聞言都是眉頭一皺,皇后道:“蕭三小姐,就是昱王先前的王妃?她怎么會和淳喜吵了起來?”
宮女低垂著頭,“這,好像是因為玉陵王的事。”
“真是不像話!”皇后怒道。兩個女子為了一個男子爭吵,還鬧到她面前來了。
偏這時候又有個宦人跑過來稟告皇帝,“陛下,東樓那邊玉陵王和昱王吵起來了。”
皇帝:“……昱王和誰?”
宦人:“和玉陵王。”
發(fā)現(xiàn)自己沒聽錯,皇帝驚了,“琢玉還會跟人生氣吵架?他從幾歲后就再沒跟人吵過架了吧,昱王做了什么,怎么能招的琢玉這般好性子的人都跟他鬧起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