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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他身前約兩米處,竟徐徐升起一道五彩光幕,像是一條彩虹一般,將他這邊和戒戒那邊隔了起來。
這看去有墻壁般厚的光幕高達幾十米,左右卻幾乎一眼看不到邊,有如一片無限長的半透明城墻,似乎把整個世界都隔成了兩半。
這道光幕也像是那連綿千里的長城,透著一股浩然澎湃之氣,有如神跡。
葉夏臉色肅然,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巨大有如實質(zhì)的光幕之后,彎腰從地上拾起一顆小石子,用力地丟向那光幕。
那石子一碰到那光幕上,竟似丟到了水里一般,光幕表面激起了層層漣漪,而石子也緩緩落下,只是在落下的同時,石子卻是越變越小,好像是糖果被水融化了一般。
還不到一秒鐘,那石子不等落到地上,便已消失不見,其間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葉夏皺了皺眉,又從兜里掏出幾枚硬幣,丟向那堵光墻。只是這幾枚硬幣的結(jié)果卻跟那石子一樣,快速地被熔化消蝕干凈,連點鐵水都沒留下來。
葉夏等那幾枚硬幣消失后,卻突然轉(zhuǎn)頭看向葉冬,問道:“阿冬,你們是怎么知道我這次回葉宅的?”
“沒用的,年輕人,在焦家這獨一無二的奈何蠱陣前,就算是你那蟲子,也別想在短時間內(nèi)突破。唉,焦大,你好心機,怪不得會這么干脆地同意我的行動方案,看來是老頭我小看你了。”
在戒戒那邊樹林里,一個瘦小的身影一蹦一跳走了出來,有若一只猿猴。
來的不是別人,卻正是那申屠清。
申屠清的臉上顯得有些無奈,一路搖頭晃腦,唉聲嘆氣,只是一雙小眼里卻帶著一絲迫人的自信之色。聽他的話,好像在說自己有什么地方失算了,但見他的自信眼神,卻似乎這并不足以真正影響到他。
“彼此,彼此,申屠老爺子不顧辛苦設(shè)套讓我鉆,我怎敢輕易拒絕。”
在葉夏這邊的樹林里,也輕飄飄走過來一個瘦瘦的人影,正是那焦大。
此時的焦大卻與往常十分不同,臉上的病色已經(jīng)消失不見,甚至瘦削的雙頰上還帶著一絲紅潤,而他原本有些傴僂的背現(xiàn)在也是筆直如松,一雙眼里精光內(nèi)蘊,似乎一夜之間年輕了好幾歲。
第十二章 石破天驚(五)
南京g處總部。
聽剛到g處的煙老頭突然說葉夏有危險,蔓草他們不由條件反射似地大吃一驚,卻也一頭霧水,滿是疑惑。
不過幾秒鐘后,那蔓草便已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煙老頭,帶著絲不確定地問道:“爺爺,你是說葉夏收到的是個假消息,葉奶奶并沒有生病?”
“葉奶奶生病應(yīng)該不假,”煙老頭卻撓了撓頭,竟面露一絲尷尬,“我就擔(dān)心葉奶奶不是生病這么簡單,很可能是焦家或者申屠家設(shè)的局,只為引葉夏回去,這兩天焦家和申屠家的舉動很有些古怪,那申屠清竟是一直沒回云南去。”
原來前幾天潛伏在焦家附近的蔓草因為葉夏的事回g處時,蔓草也是通知了煙老頭,讓他幫忙留意焦家和申屠家兩家人的一舉一動。
只是當(dāng)煙老頭趕到焦家那邊,卻發(fā)現(xiàn)申屠家的人已是罷手離去,不過讓煙老頭有些奇怪的是,申屠家有半數(shù)高手包括申屠清竟一直沒見回云南,而是留在了那邊的省城,倒似要留在這邊過春節(jié)。
而申屠家這么多人留在這邊,煙老頭也一直不敢懈怠,始終關(guān)注著申屠家的一舉一動,擔(dān)心申屠家什么時候又會伺機而動,去攻那焦家。
不過幾天下來,申屠家的人一直深居簡出,那申屠清也是難見人影。因為申屠清實力高絕,煙老頭和蔓草留在那里盯梢監(jiān)視的幾個手下也不敢太過接近,所以始終探不出申屠家這么多人留在這里到底是出于何種目的。
之后聽說了葉夏這邊的情況后,煙老頭也只好暫時放下了那邊的事情,趕來g處這里。
只是一聽說葉夏因為葉奶奶病重,趕回葉宅鎮(zhèn)去了,久經(jīng)風(fēng)雨熟諳蠱門中各種陰謀伎倆的煙老頭也是突起一絲不好的預(yù)感,感覺此事只怕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這么簡單。
他想起在前兩天,申屠家那邊偶有人離開住處后,便再沒回來,煙老頭本有些擔(dān)心這幾個人會到南京這邊來,只是經(jīng)過打探,卻得知這幾個人卻并非向北而行,而都是向西而去,倒似要回云南去,所以煙老頭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現(xiàn)在他卻懷疑申屠家這幾個人該不會是去了葉宅鎮(zhèn)那邊。本來只是偶染風(fēng)寒的葉奶奶病情這個時候突然加重,也不得不說有些湊巧和可疑。
一聽煙老頭分析這可能是申屠家設(shè)的陷阱,蔓草和煙老二他們不由悚然一驚。申屠家真要對葉夏下手了?
他們也早就料到申屠家很快就會想辦法來對付葉夏,卻還是沒想到申屠家的動作竟是如此的快。
“那怎么辦?趕緊叫葉夏回來吧?”蔓草忙說道,說著便準(zhǔn)備給葉夏打電話。
只是煙老頭卻揮了揮手,搖頭道:“沒用的,既然那葉奶奶出了事,不管怎樣,葉夏肯定還是要去葉宅鎮(zhèn)的,絕不肯就這么回來。”
“那也得給葉夏打個電話,讓他提防點呀?”蔓草急道。
煙老頭卻半天沒做聲,皺眉沉思著。大家心里雖急,不過也知道煙老頭正在想辦法,而且煙老頭一臉從未有過的嚴(yán)肅,似乎眼前這事遠比目前所見的還要復(fù)雜,所以大家也是忍著沒說話,等著煙老頭拿主意。
過了好一會,煙老頭忽然長吁出口氣,竟是緩緩轉(zhuǎn)頭,掃了眾人一眼,而后說道:“只怕焦家也摻和進來了。”
蔓草等人頓時錯愕萬分,有些難以相信煙老頭所說,那蔓草吞吞吐吐問道:“爺爺,您是說那焦家跟申屠家聯(lián)手了,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煙老頭卻笑了笑道,臉色的表情竟反而顯得輕松了許多:“利益所致,葉夏對他們兩家都有巨大的威脅,他們又為什么不能聯(lián)手?”
“您為什么就這么肯定?”蔓草卻仍持懷疑態(tài)度,畢竟前幾天焦家和申屠家之間還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現(xiàn)在突然說聯(lián)起手來,實難讓她有些難以理解或者說接受,“那焦大和申屠清都是無比高傲的人,以他們的身份聯(lián)手對付葉夏這樣一個新手,這恐怕……”
“是,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并不能完全肯定他們確實聯(lián)手了。”煙老頭點了點頭道:“不過依我個人判斷,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因為一天前那焦二,還有你那……咳,他們也是往西去了,我本以為他們是要去追申屠家的人,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們也是去那葉宅鎮(zhèn)了,就算他們不是聯(lián)手,但只怕目標(biāo)同樣在于葉夏。”
他想起剛?cè)ソ辜夷沁厱r,g處在那里負(fù)責(zé)監(jiān)視的一個工作人員嘴里得知當(dāng)初焦家和申屠家劍拔弩張之際,申屠清卻突然孤身一人進入了焦家,不過幾個小時后,卻又安然無恙退了出來,并沒見跟焦大動過手的跡象,似乎只是進去說了會話而已。
煙老頭當(dāng)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畢竟以申屠清的性子,自不會做什么浪費時間的事情,不可能單憑口舌便想讓焦家俯首稱臣甚至灰飛煙滅,所以他進去后既沒動手,那肯定也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跟焦家交涉。
現(xiàn)在再回想起來,煙老頭便有些懷疑申屠清是想說動焦家一起對付葉夏,而且目標(biāo)只怕不止葉夏而已,很可能還包括了他們這站在葉夏背后的煙家。
如今細(xì)想之下,焦家和申屠家的人齊往西而去,與其說巧合,還不如說他們很可能本就是約好的。
“那,那該怎么辦?”蔓草震驚之下,說話聲也微微顫著。聽煙老頭分析,這局面遠比眼見所見要復(fù)雜得多,他們煙家似乎也正不自由地一點點牽扯進去,甚至說這本就是是焦家和申屠家有意安排,是他們所預(yù)料到的,也是他們所期望的。
蔓草心情更是沉重了幾分,一時間難以回過味來。
“原本以為蠱門中這場大變局將是幾年后的事,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啊,”煙老頭自言自語似地嘆道,不過他的表情卻反而愈顯輕松,甚至臉上那絲笑意也更濃了幾分。
“爺爺,你……”蔓草也是有些疑惑,納悶煙老頭此時究竟是何種心情,面對如此復(fù)雜和兇險局面,為何卻還笑得出來,倒似并不怎么擔(dān)心一般。
煙老頭卻笑了笑,并不解釋,又掃了蔓草等人一眼后,突然開口說道:“走,我們也去葉宅鎮(zhè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