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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戰(zhàn)?”李星河不懂,他也同樣看向遠方,若有所思,“我只是在想,難道因為他騷話說得好,所以司浩嵐才選擇跟著他走嗎?”
李正祥:“?”
其實,李家父子都錯了,柯林既不是來找茬也不是來說騷話,他是來拆cp的,結果他拆了一肚子氣回去。
李星河和司浩嵐兩個顏值在線的男人站在一起,那副畫面真的刺眼。
柯林坐在車上一直不說話,面若冰霜,眼眸陰沉得像暴風雨的夜晚。
司浩嵐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在吃醋,只是覺得李星河沖撞了柯林,讓他不高興了。
司浩嵐想了想,難得安慰別人,對柯林說:“李星河平時還好,就是傻了點,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不說還好,一說更像是維護李星河,柯林氣得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他。
司浩嵐只覺得車里的空氣酸溜溜又冷冰冰的,到底怎么了他也說不上來,最后只能也閉上嘴不說話。
車開了好久才回到柯家,夜色里飛馳的黑車就像柯林的心情,抵達家的時候,夜風呼嘯,柯家的大宅子格外的冷清。
西裝男們扶柯林下車,梅欽出來迎接,他看到司浩嵐,高興地打招呼:“司少爺!你演戲演得真好!我們每天都追劇,你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
管家正興高采烈地開玩笑,突然看到柯林的臉色,收起笑容,小心地詢問:“這是怎么了?”
柯林沉著臉,命令道:“推我進屋。”
梅欽看了司浩嵐一眼,司浩嵐聳聳肩表示我也不明白,管家推著柯林的輪椅往屋子里走,司浩嵐緊緊跟在后面。
外面冷,進了屋之后溫暖了許多,柯林冷冷地說:“讓我一個人靜靜。”說完,他就直接去了臥室,輪椅碾壓過地毯,滑進房間,他合上門把司浩嵐和梅欽關在外面。
“到底怎么了?”梅欽問。
司浩嵐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餓了?”
梅欽:“……”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兩個人在外面說話的時候,突然聽見房間里傳來“哐”的一聲,接著是嘩啦嘩啦的聲響,司浩嵐與梅欽對視一眼,梅欽焦急地上前敲門:“先生,你還好吧?”
臥室里沒有人回應,門被反鎖,梅欽急得不行,擔心柯林有危險,司浩嵐拉住他,說:“讓我來。”
嵐式絕學一腳踹門重出江湖,司浩嵐抬起腿往門上狠狠踹過去,再堅強的門和鎖都阻止不了他。
司浩嵐的動作卻是很帥氣,梅欽顧不上欣賞,連忙走進屋里查看。
門被踢開后,房間里的柯林背對著他們,坐在輪椅中,一手支著手杖,背影灰敗。
他前面的桌子亂七八糟的,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掃到地下,紙張鋪得到處都是,器具滾落了一地,一看這些物品就被人粗暴地對待過。
梅欽想上前去勸說柯林,被司浩嵐攔下,司浩嵐看著管家,目光從容,說:“讓我跟他說說話。”
梅欽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終無聲地退了出去。
司浩嵐掩上被他踹壞的門,走到柯林的旁邊。
柯林一手撐著額頭,閉目養(yǎng)神,一手握住手杖,手指用力得指關節(jié)都泛白。
“你也會發(fā)脾氣摔東西哦。”司浩嵐在他身邊的地上盤腿坐下,柯林一直很陰沉,可除了上次經(jīng)濟合約跳槽的事,司浩嵐還沒見過他這樣。
那次與這次又不同,那時候柯林是單純地發(fā)怒,今天卻帶著別的情緒。
“反正我就是這么古怪陰沉,脾氣不好又有病。”柯林閉著眼,不看司浩嵐,麻木地說著,“跟外面人流傳的一個樣。”
原小說里確實是這么描述柯林的,住在陰森鬼屋里的古怪變態(tài),大概就是這么個形象。
“其實還好啦,除了愛看奇怪的小說,你還沒我脾氣不好。”司浩嵐在柯林的身邊坐了下來,感受著因為靠近柯林帶來的溫度,身體暖洋洋的。
在性格上,司浩嵐還是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很差,誰都不放在眼里,很難相處。
柯林終于睜眼,看向司浩嵐,說:“你不用說好聽的安慰我。”他諷刺地牽起嘴角,拉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反正你是被我威脅才留在這里。”
他悶悶地說著:“我這么一個陰沉神經(jīng)質、還不能走路的人,不會有人想留在我身邊。”
任何人都可以質疑他,特別是那種健康的、陽光的、在父親的關愛下長大的人,他們可以指著他的鼻子說,你應該反省一下,你憑什么留下司浩嵐。
柯林從不反省自己,因為一旦反省,擔心會發(fā)現(xiàn)他從頭到尾都是錯的,那樣接下來的道路,他會走不下去。
他想時時刻刻握緊想要的事物,可他如此無力,連起身揍來搶東西的人一拳都做不到。
“反正我從來就是一個人,這么久也習慣了。”柯林譏笑道。
“可是我也一直都一個人啊。”司浩嵐坐在地上,抬起頭看向柯林,一雙眼睛清澈得像天上的星星。
柯林錯愕地望著他。
“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是一個人。”司浩嵐很少說自己的事,今天卻回憶起往事,“為了能一個人也過得好,我不停地跟人打架,只要能贏就不會有人看不起,只要能贏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就能安逸地生活。”
他一直背負著這個信條活到現(xiàn)在,因為太過自我,被世人指著脊背罵,可是那又怎么樣,沒人能打得過他,他得到了安寧。
同時從始至終他也還是一個人。
柯林以為是司益年對他太差,導致他認為自己沒有爸爸,此時此刻聽見他這么說,心里疼痛起來。
這么可愛的人,司益年怎么會這么不愛惜。
就是因為司益年的極品,他才有機會脅迫司浩嵐待在柯家,這么一想,他和司益年又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