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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有訴求,聲稱流浪動物嚴重影響到社區生態,如果調查屬實,相關部門會來清理的。”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畢竟是人類的社區,我能理解你對這些貓們的感情,但是你也得知道,規定就是規定……”
民警后面又說了很多勸慰的話,可米雅全然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他前面說的后果。
清理……在人類的概念里,只有垃圾才需要被清理。可實際上,那些那些即將被他們處理掉的,卻是活生生的命啊!
“知道了,謝謝您。”米雅原本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而王姨更是連哭都哭不出來。
能說什么呢?的確都是命,可這是人的世界,動物終究沒有發聲的余地。
人類是食物鏈的頂端,是最強大的存在。擁有著對整個世界的支配權。而那些動物,就在這樣的統領下茍延殘喘,艱難求生。
哪怕它們和人類一樣會哭,會痛,會哀鳴。可依舊抵不過畜生這個卑微的門檻。
至于民警口中的針對流浪動物的機構,也就是華國所為的動物收容所,更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咋一聽,仿佛是什么流浪動物的伊甸園,可真的進去了,就是挺著等死。
別的不說,燕京這一塊,那些掛著名字的收容所,真的電話打進去了,都沒有人接聽。毫無疑問,貓被送過去,就等于把它們往絕路上逼。
“如果這不是貓,這是個孩子,那些人還能這么無所謂嗎?”
梨梨被人從家里的窗戶偷走,幾乎四天滴水未進,還染上重病,作為主人的王姨被不斷的威脅。如果這換成一個活人,警察還會對他們說出調節這兩個字嗎?
“可他們對于我們來說,就是孩子!”米雅心都快碎了,而王姨早就說不出話了。
她所有的精神和力氣都跟著梨梨走了,眼下,除了死死的盯著正在安排輸液的梨梨,就沒有別的可以做了。
“您別太擔心,梨梨一定會沒事的。米雅也冷靜點,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穆辭宿只能這么安慰她們。
王姨點點頭,“肯定沒事的,梨梨是個好孩子,特別勇敢,方才打針那么害怕都沒有掙扎也沒叫。”
“是個好孩子。”顫抖著手摸著梨梨的脊背,王姨臉上雖然笑著,可卻格外虛幻。
梨梨勉強抬起頭,軟軟的朝著她叫了一聲,像是在說媽媽別哭。
——
只能說幸好梨梨的求生欲旺盛,高熱在凌晨的時候終于退下來了。
米雅再也承受不住,坐在椅子上根本起不來。而終于恢復了一些精神的王姨卻意外轉頭詢問穆辭宿,“穆律師,如果我不同意調節,我可以起訴隔壁那個人嗎?”
“我知道咱們國家有刑事責任和民事責任。如果刑事責任不能追究,那民事責任可以嗎?”
“可以。但是罪名可能不是你希望的那種。而且官司不是那么好打。”
“能不能具體和我說說?”
“嗯。”穆辭宿點頭,“只能從您受到驚嚇這里入手。而且必須有醫院相關證明,證明您的虛弱和驚嚇過度都是因為鄰居打得那些電話。”
“另外,就是梨梨現在的病。”
“如果有證據證明他是在鄰居家里得的貓瘟。可以問他索要醫療費。”
“但是我要先提醒您一句,梨梨這里的取證很難。因為獸醫和人類醫生不同,本身寵物醫療這一塊就并不完善,如果真的較真起來,我想他們也不會給你一個準確答復。”
“但是法庭上,要的不是莫名兩可,而是黑白分明。”
“可如果有證據呢?”梨梨病情緩解,王姨終于冷靜下來。她到底是比米雅多了些社會閱歷,之前過度緊張所以無法思考。現在冷靜下來之后,把事情都連在一起,反而理出些思路。
她覺得那個鄰居根本就是惡意報復。梨梨生病得貓瘟也是她有意為之,就為了要了梨梨的命!
“怎么說?”
“這個籠子是之前六樓那家扔的。他家貓就是貓瘟死的。”
“貓瘟傳染,潛伏期27天,在梨梨丟失前,我帶它做的免疫。這是疫苗本,梨梨當時是沒有貓瘟的。”
穆辭宿看了一眼,的確是這樣,時間正好相符。
“倒是可以作為輔證,但前提是,你要能證明這籠子的確是六樓那家用過的。另外他愿意作證人嗎?”
“我去勸她試試!”這次站出來的是米雅,之前心思都在梨梨身上,她也沒來得及注意別的,現在聽到王姨這么說,也打量了這籠子一會,立刻想起來。
“當時六樓扔籠子的時候,我還和那人說過話。大概意思是問了問籠子有沒有消毒。”
“六樓說沒有,我們倆就說起貓瘟傳染厲害這個話題。”
“后來六樓上樓找消毒噴霧,等再下樓的時候,籠子就不見了。現在想想當時籠子就放在一樓的門口,一定是那家給拿走了!”
“小區沒有監控,這些還是推測。所以還得先找到六樓那家,看看愿不愿意作證,然后在說下面的事兒。”
“嗯,好!我明天就去辦。”米雅點頭,把事情攬下。
王姨看了看時間也趕緊對穆辭宿說道,“穆律師今天辛苦您了,您也早點休息。剩下的,等我們拿到證據在來找您。”
“沒事。”最后,穆辭宿是等米雅的男朋友下了小夜班之后才和傅昭華回去的。
兩人并肩走到寵物醫院大門外,看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傅昭華似乎很少晚睡,有人的時候還能撐著,沒人的時候就卸了勁兒,一雙桃花眼都因為困而泛起水汽,難得露出些稚氣。
“累了?”
“還好。”
穆辭宿看他下一秒就要睡著的模樣,自然而然的說了句話,“今兒去我家睡?”
“啊?”原本還困著的傅昭華陡然睜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