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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臥槽大哥你有病吧!你看不見這里什么情況嗎?”那主播啼笑皆非,“那么多人都因為吃了她家的點心出事兒, 我讓她跪下道歉怎么了?”
“事情結果還沒出, 連開庭都沒有,誰告訴你曲芳齋就一定有問題?而且就算要道歉, ”穆辭宿指了指身后的小情侶, “也有公訴方負責組織, 你沒有資格這么羞辱她!”
“放屁!我是消費者,我被坑了,我就有資格找回代價。”
“就是!你算個什么東西, 憑什么站出來說話!”
“該不會是假律師,實際上是這黑心老板找來的幫手吧!”
穆辭宿當場掏出律師工作證。
“……”竟然真的是律師?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秒被打臉他們也是措不及防。
倒是那主播思維圓滑, 竟然柔和聲音試圖給穆辭宿洗腦。
“律師嘛~為民請愿,那咱們是一條路上的。哥們我和你說, 你肯定是被你們單位騙了才過來接這個案子。”
“不過沒有關系, 我給你解釋解釋。”那主播最是個會煽動人心的,他指著女孩身上的衣服開始說道, “看見她現在身上這條裙子嗎?范思哲的,雖然是普通款也要一萬多小兩萬。還有她穿的鞋子,迪奧的。手上的手鏈卡地亞的。背著的包lv的,這一身行頭下來, 普通人一年年收入。”
“如果這些都是她家正常憑本事掙來的,我無話可說。人家有本事。“
“可這些錢是哪來的啊?還他媽不是靠著坑害我們消費者來的嗎?”那主播盯著女孩冷笑, “身上穿的,吃的喝的,都是靠著吸血而來,我是潑她一身油,但她家用這些油害死了一條人命!”
“你說,我們找她要說法是不是特別正常?”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把手機給穆辭宿看,“大家都是同樣的想法!”
穆辭宿仔細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彈幕上飄滿了這樣惡意的話語。
“垃圾去死吧!”
“就應該叫他們自己把那些油喝下去。”
“就這種傻逼炫富女,趁早撕了她的假皮,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玩意,真的是看著就想吐。”
還有一些更不堪入目的,穆辭宿根本無法理解這幫人從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惡意。
百年老店被當場抓到地溝油,輿論憤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再加上店主曲愛國無法拿出石錘來證明自己確實冤屈,所以公眾質疑、甚至于謾罵都是可以理解。
但一切要有個度,就算父親犯罪,和曲茗這個女孩子有什么關系?至不至于要把她挫骨揚灰了才算滿意?
偏偏那主播這時候還配合總結了一句,“什么百年老店,我看就是百年黑店。”
“不是!你這是污蔑!”曲茗之前還能控制,甚至試圖平心靜氣的和他解釋,可這句黑店卻真的戳中了她心里最不能忍受的哪一點。
曲茗真的恨不得滿身都是嘴,因為在曲茗看來,自家店真的是全燕京最最貨真價實的老店之一了。
曲家先祖都是御廚出身,于廚藝一到最是鉆研。就包括她父親曲愛國在內,正經的曲家傳人對于廚道的追求可以說是虔誠也并不夸張。都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從小就在廚房耳濡目染。
至于她家的用料,也一向都是選最好的。這年頭,消費者也不是傻子,真用了什么地溝油,那點心味道是不一樣的啊!還用得著等這次抓現行?
早就在燕京立足不了了啊!
更何況,百年老店,最在乎的就是名譽,她父親把家里所有的錢都投在了擴店上,還在銀行貸款了三百多萬。就是瘋了傻了,也不可能在這這種節骨眼自尋死路啊!
方才曲茗沒有機會,現在眼看著穆辭宿和傅昭華過來,也終于找到機會解釋了。
“我家不是黑店,我們也沒有用地溝油,那是誤會,我父親是無罪的!”她說得聲嘶力竭,可在那些人眼里都是笑話。甚至那主播,和主播帶來的人,就明晃晃的用眼神嘲諷她。
而曲茗現在所有的狼狽不堪,也不過是讓他們進入更加高亢狂歡的最好催化劑。
所以從來就沒人想聽解釋,他們只想落井下石。曲茗麻木的盯著面前這些人,突然閉上了嘴,再也沒有辯白的欲望。
而那主播見她不說話了,也轉頭看穆辭宿,“當事人都默認了,你就不要多管閑事。”
說著,他身后那些為了正義聲討的自愿者們就又沖上來想要把曲茗拉走。
“你們干什么!這大燕京的還有沒有王法了?”曲茗男朋友趕緊把人護住,可也有點力竭。
穆辭宿擋在前面把他們攔住。
“昭華報警。”時態無法控制,他干脆利落的對傅昭華說道。
可那些人非但不擔心,還主動上來搶他們的手機。“報警也沒用!就是警察封得他們家。”
“沒錯,我們是為民除害,就算報警了也就是拘留,怕什么!但是曲芳齋這些人就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所以干脆就是知法犯法。這種破皮無賴穆辭宿還是第一次在燕京看見。可他上輩子見到的人多了,自然知道怎么處理。
擒賊先擒王!
穆辭宿上手就把那主播給擒住了。
“放開我!”那主播使勁兒掙了掙,卻沒能掙脫開。穆辭宿看著高高瘦瘦挺好看,動起手來卻根本不含糊。
一來二去,穆辭宿制住主播的手也加了力氣,“正常說話想必你沒法溝通,那咱們就換種方式。”
“你這是當街打人!”
“先動手的是你,我是正當防衛。另外,給你科普一下,我現在只是單純的限制你對我進行人身傷害,并且連輕微傷都沒有對你造成。因此即便到了警察面前,你也并不占優勢。”
“另外不是開玩笑,你最好立刻像曲茗道歉并且立刻像公眾澄清你的不當言論。”
“我說什么了?像這種人道歉,絕不可能!”
“可從法律角度講,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挑戰法規底線!”
穆辭宿語氣慢條斯理,不帶一絲火氣,“第一,曲芳齋案并沒有最后宣判,甚至連庭審都沒有開始。公訴方也在做最后的調查取證。曲芳齋關門,是出于配合,畢竟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曲芳齋一案的受害者只是進入醫院,并沒有死亡。殺人這個罪名是你憑空杜撰,屬于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