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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芒你別矯情了,你們結(jié)婚六年沒生孩子,你知道媽頂了多大壓力,街坊鄰居怎么戳媽脊梁骨的嗎?”夏母說到這里委屈的要死,早先生了兩個女兒,沒生兒子,被街坊鄰居嘲諷,被婆婆擠兌,親媽每次瞧見她,都要罵上兩句,娘家兄弟媳婦生了女兒,全都賴在她頭上,說她敗壞了風(fēng)水。
好不容易生了兒子,腰板挺得直直的,沒高興幾年,大女兒被人說成不下蛋的母雞,她的腰板又比人矮了一大截。
“媽,我們不能要這個孩子。”岳母又要上來撓人,見妻子躲進小弟的房間,他佇立在門檻上,堵住門,不緊不慢道,“我和……”
“夏芒,你給我滾出來。”夏母卷了卷袖子,一定是女兒教唆女婿說這些話,大女兒心眼小容不得人,讓女婿老了沒人端響盆。
“媽,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楚塵讓岳母冷靜,“我和夏芒一個月工資僅夠吃喝,哪有錢養(yǎng)孩子。孩子小不費什么錢,長大了要上學(xué),生病、買衣服,全要錢,我們沒錢,還得問你和爸借,我們每月錢花個精光,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還清錢,孩子花錢又是個無底洞,還得問你們借錢。”
“不能養(yǎng),不能養(yǎng)……”夏母擺手道。
“還得攢錢讓小弟讀書、結(jié)婚,我和夏芒一輩子就這樣了,養(yǎng)個孩子反到拖累小弟。”
“是這個理。”夏母一陣后怕,她和孩子爸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被女兒、女婿掏空了,小兒子怎么辦。
夏芒拍拍小胸脯,早知道丈夫三言兩語能說服母親,她何必天天咋呼,還被揍。
“媽,”夏果果急的直跺腳,“姐一直沒有孩子,夏家名聲不好聽,我不好說親是次要,連累小弟相看媳婦。”
“你不是說下年高考,短期內(nèi)不相親,小弟才十四歲,相看媳婦早著呢。”夏芒推到丈夫,瞅著母親沒上爪子撓她,才敢出去,“我和你姐夫也沒說不要孩子,只是現(xiàn)在條件不允許,等過一兩年,你姐夫轉(zhuǎn)正了,我們再要孩子也不遲,總歸在你相親前要一個孩子,不會誤你名聲。”
夏母心里覺得女婿不可能轉(zhuǎn)正,陷入兩難局面。夏父當(dāng)了半天背景,見沒有人說話了,他才開口道,“你姐、姐夫暫時養(yǎng)不起孩子,”轉(zhuǎn)頭對小寶媽說,“你打聽一下,哪家家庭條件好,想要孩子,把孩子送過去。”
讓他們貼錢不可能,他們好不容易攢的錢全給兒子娶媳婦用。讓他花錢養(yǎng)親外孫女,他都覺得肉疼,更何況還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抱養(yǎng)的孩子!
“媽!”夏果果見母親應(yīng)下,急得快哭了,“你們沒錢不養(yǎng),我這個做小姨的幫你們養(yǎng),總行了吧!”她死也不會把孩子送給別人,誰知道抱養(yǎng)孩子的人家好不好。
夏芒心情舒暢看著三人爭論,總算理解妹妹挑完事閃到一邊看戲的心情,太爽了。
她遞給丈夫一個笑臉,心情愉快的躺在弟弟床上假寐,他們什么時候吵完在開飯,不急,晚上八點夜班,按照母親的摳門性子,天黑之前定會讓他們吃完飯、洗好澡,節(jié)省電費。
第627章 不抱養(yǎng)孩子就離婚(八零)3
夏小弟還沒進家門, 聽到吵鬧聲就知道整層樓就數(shù)他家最吵。還以為爸媽又和大姐吵起來, 仔細一聽,是二姐的聲音。
“爸媽, 左右不過是個丫頭片子,給她一口吃食算是天大的恩情,誰有錢讓她糟蹋去念書,”夏果果指著門外站著的人,“小弟是咱家最小的孩子,他穿破的衣服給丫頭片子穿, 哪用得著買衣服,她身上又沒有流著我們夏家的血, 誰有閑工夫替她謀劃前程。我尋思著大姐抱養(yǎng)兒子不如抱養(yǎng)女兒,不用攢娶兒媳婦的錢, 搞不好還能扣下一半禮金。”
瞧瞧妹妹說的還是人話么,夏芒忍不住想懟人, 見丈夫可憐巴巴盯著自己,她一口氣沒上來,踹他一腳, 斜著眼盯著妹妹,示意他把事情解決了。
“不牢二妹費心,我上面有四個哥哥, 哪個人膝下都有三五個孩子。我爸媽已經(jīng)找我通過風(fēng),實在沒有孩子,從哥哥們那里過繼孩子。”楚塵撓頭道。
夏果果一口氣沒上來, 差點噎死。她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妥協(xié),這群人還在逼她。姐夫心善,人老實巴交、不善言辭,定是夏芒攛掇,要不然為什么姐夫句句話戳她心口窩,記憶中的姐夫不是這樣的人。
大家都忙,哪有時間伺候不會說話的嬰兒,夏父拍板子決定,“你要在家里復(fù)習(xí)高考,我和你媽不阻礙你前程。但家里也不能白養(yǎng)你,你必須全力以赴復(fù)習(xí),這孩子留在家里會阻礙你看書,不能留。”大女兒倆口子壓根沒打算養(yǎng)孩子,就沒有留孩子的理由,“我和你媽知道你從小打到大心腸軟,怕孩子過得不好,我和你媽保證,直到找到條件好的人家才把孩子送出去。”
“果果,我們家條件不好,孩子跟我們也受罪,把她送到有錢人家,過上喝牛奶、穿花裙子的生活不好嗎?”夏母見小女兒有些動搖,繼續(xù)說道,“如今計劃生育查的緊,工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干部只能要一胎,有些人家生了兒子,家庭條件寬裕,就會領(lǐng)養(yǎng)一個女兒…”
夏果果垂下眼皮深思,姐鐵了心不養(yǎng)甜甜。她本來打算有錢有能力了,把甜甜養(yǎng)的和小姨親,作為孩子的小姨,心疼孩子,把孩子接到身邊也無可厚非,正好能光明正大和甜甜培養(yǎng)感情。她心里難受,但轉(zhuǎn)念一想,母親說的也有道理,姐姐和姐夫根本給不了甜甜好的生活,還不如到有錢人家當(dāng)女兒,總比在農(nóng)村當(dāng)野丫頭強。
她對自己有信心,一定能考上政法大學(xué),到時候在政府部門工作,何愁找不到接觸甜甜的機會。
她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點頭,“這就對了,一個沒人要的野丫頭,哪有你考大學(xué)重要。”夏母見小女兒臉色陰郁,只當(dāng)是舍不得孩子,沒有多想。她拉著小女兒坐下來吃飯,臉色不愉看著讓她被人戳脊梁骨的大女兒,作為女人不會生孩子,幸好女婿窮,要不然準(zhǔn)和她離婚。
夏父夏母動筷子,幾個小的才往碗里撥拉飯菜。夏芒早就習(xí)慣母親不陰不陽沒好臉色看著她,因為她不能生孩子,讓母親在廠子里沒臉,在鄰里中抬不起頭。不能生孩子她能好受嗎,頂著的壓力比誰都大,走到哪里都被人指點,結(jié)過婚沒有生孩子的人不愿意和她走在一起,怕傳染上不能生孩子的病;有一個女兒的人更不敢和她走在一起,怕生一串女兒;生兒子的人和她走在一起,說她心思敏感也成,反正就聽出濃濃的諷刺。
“二姐,我聽李奶奶說你要帶著志剛哥復(fù)習(xí),不如你也帶上大姐!”夏小弟扒了兩口飯,眼珠子骨碌轉(zhuǎn)一圈。“老是聽媽說二姐比不上我聰明,但是比大姐聰明,我想著既然都是爸媽生的孩子,腦袋瓜子相差不到哪里去,既然二姐信誓旦旦能考上大學(xué),大姐腦袋瓜子再笨,也能考衛(wèi)校吧!”
夏母:“…”糟心玩意,怎么一個兩個都要拆臺。大女兒要是敢這樣說,早就抽她了,可兒子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疙瘩,舍不得打,只能罵一句,“你奶奶個熊,吃飯。”
夏果果一口氣悶在胸口窩里,雖然在媽心中她排在大姐前面,也不能踩她捧小弟。
夏小弟‘哦’了一聲,眼巴巴等著二姐回話呢。
可惜一頓飯吃完了,夏小弟也沒等到答案,二姐被媽拉走了。以夏小弟對他媽的了解,肯定去訓(xùn)斥二姐把寶貴的資料和志剛哥分享著看。
楚塵收拾碗筷的空隙對夏小弟眨眼睛,夏小弟對姐夫挑眉。
“你倆眼皮子抽筋啊!”夏芒嫌棄地推小弟,讓他到樓下玩,別站在大門口礙事。
夏小弟撇撇嘴,頭發(fā)長見識短,沒見他和姐夫進行男人間的溝通嗎?真是白心疼大姐了,竟然敢嫌棄他。
夏芒見小弟哼一聲,丟給她一個后腦勺,真想抽他。她在外邊刷碗筷,催促丈夫,“你趕緊洗澡,我趕著上班呢!”
“嗯。”楚塵悶悶的端著一個盆,倒了點熱水,又放多些涼水,到客廳里抹個身子。
“夏芒,你還沒去上班?”
“碗筷洗好了再去,不差這點時間。”夏芒欠個身子,讓人過去。
陸陸續(xù)續(xù)有好些人到樓下乘涼,不到三分鐘,丈夫就從房間里出來,“你晚上和小弟擠在一起。”夏芒左思右想,心里不得勁,留著丈夫一個人在客廳睡覺太危險。“夜里小妹叫你伺候孩子拉屎撒尿,你就當(dāng)自己睡死過去,裝作沒有聽到,知道嗎?”
楚塵‘嗯’了一聲,此刻天空變得暗沉,晚上七點二十。
倆人下了樓,讓下面在樹底下乘涼的人去洗澡。夏母臉色不好看帶著二女兒走到人群中,被李奶奶恭維幾句,臉上立刻笑出了花。
“你家果果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人,當(dāng)了大學(xué)生,給你找一個好女婿,再給你生一個聰明伶俐的外孫,你就在家里等著喝女婿酒…”
其他人站在下面沒事干,也湊趣說了幾句好話。夏母聽到有前途的女婿,沒有外孫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聽到有人說她外孫如何如何優(yōu)秀,她的心飛起來了。依然認為二女兒被李奶奶下了套,才會答應(yīng)和志剛共享資料書。二女兒親口答應(yīng)的事,一頓飯的功夫,整棟樓的人全知道了,她又不能反悔。
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女有好幾年沒有讀過書,學(xué)的知識全都還給老師,他們又有穩(wěn)定的工作,想要參加高考,勢必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肯定會耽誤工作,到時候再考不上,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就歇了參加高考的念頭。
因此夏母擔(dān)心好多人都來問二女兒借閱資料書的事情沒有發(fā)生,正熱火朝天和大家伙聊天呢。
從家里到廠子里有一段路的距離,以前夏芒乘著天亮趕到廠子里,今天被事情耽擱走晚了。大批知青回城,市里的治安不太好,楚塵怕她路上遇到危險,蹬著岳父的腳踏車送她到廠里。
倆人被生活的瑣事磨的沒了溝通的**,只要張口,圍繞的全是房子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真不能生,還是長期白夜班顛倒的緣故,亦或者自家男人矯情,他們結(jié)婚就住小廚房,小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床稍微一動就發(fā)出咯吱咯吱聲,他家男人不太熱衷做那檔子事,害怕被人聽去,臉皮子比身為女人的她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