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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眼一抹黑來到這個世界,除了試圖救他的人被烈火焚燒死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能在方寸之地活動,全身的骨頭都是軟的,根本沒有辦法逃離這里。
他有一種錯覺,有東西一口一口咬他的靈魂,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慢慢的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啪!”
冥王盯著地上的碎瓷片,手藏在袖中掐指一算,神情一震,臉色變得越發凝重,他急忙站起來朝西北方向望去。
曲兮彎腰撿被自己摔碎的酒盅,剛剛他的靈魂顫抖一下,似乎要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此刻他的心慌亂不已,久久不能靜下來。
“小二,西北方向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冥王隨手抓住一個小二問道。
“客官,你不知道還能沒聽說過嗎?皇上給天師建一座祭壇,原本生活在祭壇周圍的百姓全部遷移,五百米以外有士兵把手,不準任何人靠近祭壇。”小二解釋完,去招待其他客人。
有一個小二收拾碎瓷片,曲兮走到冥王身邊,順著冥王的視線朝西北方向望去。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籠罩在西北方向的暗紅色瘴氣沒了,西北上空竟然出現祥云,這個現象太詭異了。
“不對。”冥王重新算一卦,方才算的是大兇,現在變成大吉。他反復算了十幾卦,明確告訴他第一卦算錯了。自覺告訴他不對,剛剛他看到鮮血彌散,一個個惡鬼在鮮血狂歡,而且這些惡鬼實力僅次于鬼王,怎么一瞬間沒了呢!
冥王在心里快速盤算,忘川河的封印還沒有修補好,他不能突然消失,不能回去調查奇怪的異象,他怕自己走后曲兮回忘川河繼續沖破封印。不行,他右眼皮不停地狂跳,他已經幾千年沒出現心緒不寧的情況,一定有情況要發生。
冥王眼神暗了暗,偏頭看臉色凝重的少年:“聽聞天師可以改天換命,不如我們去拜訪天師,讓他改變你父親和母親的命格,你看如何?”
他要去調查西北異樣,必須帶曲兮一同前往。
“我是騰蛇,來自地獄,生性嗜血,跟白虎不一樣,他是祥獸。按理說西北方向的祥云跟我格格不入,但是我會感到急躁,勾起我嗜血的天性。”曲兮手指抵住眉心,他有點醉了,視線變得模糊。
在曲兮倒下去之際,冥王接住他,把他抱回房間里。他盯著曲兮年輕的臉龐,有些懷疑他做的對嗎?曲兮整日里跟他喝酒,與嬌.軟的美人暢談理想,與紈绔公子成為好友。
曲兮一睡就睡到晚上,他醒來看到冥王坐在窗柩上觀測星空。他不會觀測星象,不知道每個星星的意義,他走上前望著滿天星宿:“我父親是哪顆星星?”
帝星光輝越來越黯淡,周身縈繞著紅色的血霧。明王知道帝星即將隕落,他即將失去帝星光輝,嘗盡人間八苦,若他不能看破紅塵俗世,世間再也沒有帝星。
“跟你說你也看不懂,放心吧,你父親就在都城官宦家,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父親。”冥王收回視線,笑嘻嘻摟著曲兮的肩膀,“當前最重要的是不是找你父親,而是找天師幫你父母
改天換命。”
第666章 天師篇4
曲兮扒在窗柩上, 一雙墨瞳里盛滿星光。少年稚嫩的臉龐上露出暖暖的笑容, 父親。
漫漫長夜, 唯與星空作伴。
次日, 兩人用完早餐,便前往祭壇。倆人在三百米處被士兵攔下:“趕緊走,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士兵揮舞長矛, 不耐煩地驅逐兩人。
“這位小哥, 我們想要見天師,可否通報一聲。”冥王將折扇別在腰間, 扯下玉佩塞到士兵手中。
他轉身往后退兩步,退進方圓三百米之內。借由和士兵打交道的空隙,他記住祭壇以及周圍擺設,心中大駭, 聚靈陣, 不,煉器陣,有人要把一個靈物煉成器。
他是冥王,掌管人神妖魔的鬼魂,陣法里的鬼氣太重, 即便有祥瑞之兆作掩護,依舊逃不過他的鼻子。
“不行,天師豈是你們這群小人見得?”士兵揮開冥王,把玉佩揣在懷里,“再敢踏進一步, 萬箭穿心。”
“小哥,失禮了,我們這就走。”冥王擠出笑容賠笑道。
手放在袖中掐指一算,手猛地攥緊。周圍全是普通老百姓,不宜動手,待晚上探一探祭壇。
“找死!”只聽到士兵的怒吼聲,隨后便是士兵躺在地上哀嚎聲。
冥王回頭一看,他頭疼地扶額。那兩位人精怎么生出一個白癡兒子,他們在人間,在皇上的地盤上動手打皇上的人,不要命了嗎?
士兵們看到這里有異動,即刻向這里聚集。
“趕緊跑,還傻站著干什么?”冥王伸手拽曲兮。
曲兮用腳挑起長矛,躲開冥王,輕輕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瞬間磅礴的氣撲向地面,剎那間地面裂開,形成一個極深的溝壑。
兩節白骨插在溝壑中,每節白骨各固定一刻滿符咒的玄鐵。四面八方涌向極陰的鬼氣鉆進白骨中,玄鐵吸收鬼氣,不知道鬼氣流向哪里。
外邊陽光灼熱,但在方圓三百米之內,眾人感受到刺骨的陰冷。
士兵們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他們又看到白骨上出現一縷縷血氣。嚇得抱緊長矛慌亂逃竄:“死人了,有鬼。”
“有仙人被困。”曲兮指著白骨蹙眉道,“這類陰招專門對付神仙,古書上記載,用玄鐵穿透仙人身體,在八卦陣內各生門插入厲鬼的骸骨,厲鬼聚陰氣把生門變成死門,厲鬼吞噬陰體吸食陰氣全部輸入到仙人身上,再利用移花接木將仙人的功德換成惡鬼的陰德,所以祭壇上空才會出現祥云。”
曲兮注入法力,試圖釋放一扇生門,忽然他置身于另一個世界,周圍景物變化莫測。他著道了,被困在另一個陣法中。
驚喜來的太突然了,使得鐘溧不顧形象瘋狂大笑。他等騰蛇許久,騰蛇終于來了。只要把騰蛇煉化,他服下騰蛇內丹,那時他能輕而易舉煉化蜀王。
他沒高興太久,感受到一個強者存在。鐘溧手結陣法,警告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算你運氣比較背,既然本王碰到此事,哪有不管的道理。”四周的士兵全部逃走,冥王邪/笑一聲,暗紅色的衣玦上繡著金色的符印,墨發飄逸,眉心顯現一團赤藍色火焰。
“原來是冥王大人。”得知對方是冥王,鐘溧反而鎮定了。他撥動陣法,陣法一瞬間移到冥王腳下。
昨天飽餐一頓的厲鬼們瘋狂撲向冥王,一百只厲鬼法力接近鬼王,就算兩個冥王也應付不了這些厲鬼。
冥王被厲鬼纏身,打起精神應戰,但還是防不勝防,他不小心被厲鬼咬了幾口,傷口處冒黑氣。黑霧是至陰之氣,是厲鬼們的補藥。他們瘋狂蠶食黑霧,努力提升修為,離鬼王還有一步之遙:“好餓,我要吃肉。”
冥王被逼的不斷后退,不對,他打在厲鬼身上,為什么厲鬼們毫發無傷?
厲鬼們的眼珠子變成赤紅色,修為暴增去啃咬冥王的身體。
冥王自顧不暇,曲兮被困在陣法中,他一不小心觸動機關,腳下的大地變成爐底,他好似站在煉爐里,被烈火烘烤。
鐘溧注入法力支撐兩個陣法,削弱主陣法的法力。他一門心思煉化曲兮,給厲鬼們加餐,讓厲鬼們吸食冥王,增加厲鬼們的修為,并沒有注意到白骨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