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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欄分隔開的偌大廣場，左邊的兩頭幻想生物在場內咆哮著相互撕咬，右邊是一些拿著武器相互廝殺的奴隸。

拉娜能看出，這樣的設計是方便雙方的勝利者在一會兒對戰，以給觀眾席上的貴族老爺們取樂，影視作品里的斗獸場不少，多半是贏了就能獲得豐富的報酬，輸了也沒人會對他們的生命負責。

“很骯臟，對嗎？”

安斯艾爾把批改完的試卷遞給拉娜，拉娜接過后對上面的一堆苛刻批注抽抽嘴角，選擇先放到一邊不理，回答安斯艾爾的話。

“看臺上貴族以此取樂的嘴臉是很骯臟，但是剛才有那么一刻我好像理解了他們的心情，力量的對決的確很美。”

安斯艾爾沁涼的手覆在拉娜給魔鏡傳輸魔力的手上，同源的洶涌魔力讓普拉迪鏡脹大，變成十幾米高的放映屏，影像傳輸也變成高精度，顏色變得精細絢爛，聲音從模糊不清變成全方位杜比音效。

仿佛十幾寸的大背頭電視變成高級家庭影院，鳥槍換大炮，效果杠杠的。

他的聲音滑入拉娜的耳中，震的拉娜耳膜發酥。

“據我所知，你沒有見過斗獸場的經歷，但你似乎并不驚訝。”

對于安斯艾爾這種程度發問已經麻木的拉娜不動聲色的瞎謅堵回去。

“我在書里看過斗獸場的介紹，大概知道是什么樣子，有什么驚訝的。”

灌輸完足夠的魔力，安斯艾爾直起身，修長的身體靠在拉娜扶手椅的椅背上，擴大魔鏡中的其中一處。

“那游記里有沒有告訴你，觀眾臺上的人與其說大多數都是貴族，不如說大多數都是各色職業者。”

順著被擴大的地方，拉娜的確發現不少帶著職業勛章的人，魔法師，藥劑師，馭獸師，弓箭手，戰士，貴族們坐在周圍掛上布簾的高臺上，這些職業者坐在下方的位置。

“其實就連來看的貴族，也不是為了你所說的‘力量之美’，而是有貴族身份的職業者。”在拉娜看清后，安斯艾爾讓鏡中的場面復位。“為了避免人類間的內耗，從星月歷四百七十年，拉斯蒂和比亞斯共同通過一條法令，嚴禁子民間危及生命的比武斗爭，比亞斯國王為了震懾眾人，法令發布的半年內鐵血的處死了四十二人，其中三十八人都是貴族，二十四名高級貴族中，有一位是他的第六個兒子。”

拉娜一驚。

“比亞斯的國王為了法令的威嚴，處死王子？我記得那段時間是比亞斯的第三任國王菲斯特在任，他生平的的履歷并沒有這一項。”

星月歷四百七十四年是第四代勇者打敗魔王的時間，僅僅跟四百七十年差了四年，也就是說法令出現的時間位于人類和魔族的戰爭中。

“不是王子而是第六子，那位兒子是菲斯特和情婦的孩子，在正式場合只從母親那邊被稱一句子爵。而且為了法令殺子，可能平民會贊嘆一句國王的威嚴，但對于菲斯特自己來說是一生的痛苦，這件事自然就掩蓋在歷史中。”

安斯艾爾糾正解答了拉娜的問題，把話題轉回來。

“拉斯蒂那邊也是差不多程度的嚴格，從那以后大大杜絕了人類間出格的決斗，直到近百年才略有松散，可不管什么職業，逼至險境的戰場才能催發出最璀璨的戰斗智慧，對自己有自信的人會去挑戰幻獸，那些不想對上幻獸讓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險，又認為不能殺死敵人的戰斗讓自己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人，就會到斗獸場挑選一位跟自己水平相近的奴隸，賦予他跟自己類似的裝備，從低處的看臺用魔法操縱奴隸們相互戰斗。”

話講到這里，斗獸場的常客里包含各種職業者的原因已經很清晰，拉娜看著低處看臺上密密麻麻的人，難以置信的問。

“這些人，都在等著操縱活生生的人類，操縱奴隸們去死？”

從內心深處泛出一股深沉的惡心，拉娜一眼都看不下去斗獸場上的斗爭，她此刻才明白安斯艾爾口中‘骯臟’的含義，揮手切斷鏡中的映像。

紅茶適時地的飄到拉娜眼前，她小小的說聲謝謝，捧住溫熱的骨瓷茶杯喝了口。

隨著熱熱的紅茶流入喉管，安斯艾爾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安慰的說。

“當然不是，斗獸場的奴隸非常昂貴，尤其是魔法師，一個中級魔法師水平的奴隸可以直接獲得平民的身份，低級魔法師奴隸售價高達五百金幣，大多數人只是來觀摩學習，有本在弓箭手中很受歡迎的《游走戰》，就是作者坐在觀眾席總結下來的戰斗技巧。”

有錢的玩弄人肉玩具，沒錢的看著低賤奴隸拼上性命在斗獸場對決。

安斯艾爾意味不明的提醒拉娜。

“你苦惱于藥劑師和魔法師技能的配合，只要買下這兩種職業的奴隸，讓他們配合作戰，大概會得到不少靈感。”

對安斯艾爾的話感到不敢置信，拉娜生氣的質問他。

“你剛才還說這些人骯臟，現在又對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不去這樣做。”安斯艾爾沒有回答拉娜，繼續說。“遠在比亞斯的學院都會專門趕到恩維斯城，讓學生進行觀察。現在的艾澤爾大陸，大半走上職業道路的人，必定吸取奴隸們的鮮血為養分，你和那些有足夠先人技巧的多職業者不同，更需要他們的‘幫助’，各種力量的配合，招式之間的聯動，嶄新招數的靈感來源。”

魔鏡中又閃現出斗獸場的樣子，左右場地的勝者已經出現，中間厚重的欄桿下沉，在歡呼中，幻獸和活著的奴隸戰成一團。

“你能怎么解決，拉娜。”

廣知、博學，平日唯有對拉娜不同的安斯艾爾，在這個平常的日子，執著又從容的把拉娜逼入絕境

敲門聲打破書房內凝滯的空氣，得到允許后，珍妮低著頭進來說。

“拉娜小姐，懶貨大人雨天在天上亂飛被雷劈中，回來后就想闖進你的屋里，我們猜他是想叫您安慰。”

深藏于記憶中的東西，以雷為起點拉出一串絲線。

拉娜從椅子上站起，快步跟著珍妮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安斯艾爾還在等她的回答似的轉頭。

“不管你信不信，安斯艾爾，能成為我戰斗智慧或者靈感來源的東西，我所知道的遠比一個斗獸場能給我的多，雖然這是作弊的回答，但我這樣告訴你，全艾澤爾大陸，可能我是最不需要斗獸場的人。”

魔法和魔法間的奇妙反應？

比如火魔法和水魔法對沖會導致下雨，地理氣候基礎常識而已。

招式的聯動、靈感的來源？

信息爆炸時代的奇思妙想，單信息量上，十年就要勝過落后時代百年的產出。

這就是拉娜被《o影忍者》中宇o波家二少所創的s級忍術‘雷遁.麒麟’引動天象的靈感所激發，研究出‘天雷魔法陣’的起點。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