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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的拉娜只能聽下去,她在心里告誡水貨和懶貨別在輕舉妄動。
克里特對她的順從很滿意。
“公主帶著兒子回到魔王城,沒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只有身體慢慢衰敗,幾年后就死了,后來魔王也去世,他們兩個的兒子成為了新任魔王。在這位新魔王在任期間,魔族和人族都出現厭煩兩族間長期戰爭的聲音,以新魔王是人魔之子為契機,鴿派呼吁和平聲音的浪潮越來越大,一時壓倒性的蓋過繼續戰爭的鷹派。”
看過自己母親因人類而痛苦死去的新魔王,配上這樣的時事,簡直是注定的悲劇前兆。
“新魔王沒有公開發表過自己的看法,但因為他母親為他聘請、從小教導他的老師是鴿派的領袖,他又是人魔之子,人類和魔族都默認他是和平的支持者。”
克里特的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彩,呼吸都粗重起來。
“直到創世歷一千三百六十八年,風頭無二的鴿派們正式決定簽訂停戰協議,邀請了魔族人族所有有些地位的主和者,開啟了一場宴會,請帖整整發出去一萬多份,所用的場地是人族魔族交界處的一處森林,在兩方的主持協議者共同宣誓的那一刻,新魔王叫停了他們。”
他快樂的仿佛要馬上哼起歌。
“開啟了一場屠殺,他邊殺邊告訴所有人,這里就是他母親亡國的故土,說出他母親的父母是被如何對待的,嘲諷著人類原本是如此的敵視魔族,甚至殃及同胞,現在又想停戰是做夢,他會滿足那些敵視魔族人類的愿望,人類和魔族必須永遠相互憎恨。締造和平的宴會變成屠宰場,那天主和派的人類和魔族被屠戮殆盡,魔王出了宴會就率領事先準備好的軍隊出征,軍隊高喊著‘人類與魔族,唯有一方滅絕戰爭才能停止。’”
拉娜回想起鎮長之前在拉娜提出,可以和克里特談談時復雜的話語。
但凡歷史,哪邊的記述者都免不了美化自身,魔族這邊的故事是癲狂至極的兒子報仇,人類這邊流傳的應該就是魔族的背信棄義。
“戰爭再次開始,人類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本來已經在修養中的軍隊被輕易的碾破,少數對魔族一直抱有戒備心的人類勉強反擊,保存下一些人類的火種。”
說道這句話,克里特嫌棄的撇撇嘴。
“但新魔王準備下其實從未考慮過停戰的魔族軍隊還是占據絕對的上風,人類被驅趕到艾澤爾大陸最南段的濕地,魔王用軍隊圍住晉升的人類,高喊著自己已經對魔族所有的貴族用一半的生命下過傳承,以后數十年,數百年,數千年,接受過傳承的魔族血脈都會如他一般憎惡人類。”
他的聲音越來越慢吞吞,百無聊賴的。
“不明白魔王為什么做到這種地步的人類哭泣著,直到教會的人站出來向女神訴說自己犯過的罪,當年為了利益和聲望,蠱惑了公主母國的子民,并指示其他國家吞并公主母國的教會主教們集體自殺,然后他們的下屬也跟著抹脖子,徹底陷入絕望中的人類本身就不剩下多少啦,女神為了不讓人類滅族降臨了。”
克里特突然卡在了這里不繼續說,拉娜情不自禁的追問。
“然后呢?女神做了什么?”
他站起身,冷笑著一腳踹到拉娜肩膀上,把她踢出去兩米遠。
“剩下的事你去問你們人類吧。”
地土因為受水貨魔法的波及,土表的灰很多,拉娜被嗆得咳嗽起來。
克里特仍然不依不饒的上前,又把拉娜踢出去。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惡心你們人類了嗎?從我出生、鮮血開始在體內流動的瞬間起,聽到‘人類’這兩個字,就恨不得抓掉自己的耳朵,省的讓它受到如此侮辱。不殺你們就是仁慈,那個骯臟的人類還敢跟我對著干,還敢質問我。”
撲的吐出一口鮮血,拉娜只覺得耳邊木木的,倒沒感覺有多疼。
一直跪在一旁不發一言的尼奇,突然開口了。
“大人,我們去那邊小鎮找人吧。”
【拉娜,你怎么了】
日光石發熱,安斯艾爾果不其然在拉娜身上留了魔法,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就會通知他,拉娜勉強從戒指中取出治療藥劑喝下去,溫潤的魔力安撫住涌上的鮮血。
【我沒事,你在戰斗中不要分心】
克里特冷冷的轉身,一腳把尼奇也踢出去。
“你這種蠢貨也敢在我面前耍心眼,你也被人類那套騙了?這種懦弱的人類小孩不敢殺人才對你發發無關緊要的好心,現在你倒是想給她求情。”
話雖這么說,克里特也沒有繼續理會拉娜的意思,用鞭子困住尼奇就要飛離地面。
這時,克里特的身體開始從腳尖崩毀。
被夕陽染成赤紅色的天空上,千丈的流云都被狂風吹開,拉娜抬起頭,看到一條身寬百米,身長千米的蜿蜒火龍。
明明是那么遠的地方,焦熱的溫度都要燎起拉娜的頭發。
【閉上眼睛】
就算你說讓閉上眼睛。
震撼于天空上,過去的人生從未有幸得見的神跡,拉娜無論如何也移不開自己的眼睛。
接著就是讓拉娜幾乎失明的強閃光,被吊著的不明所以的尼奇,已然破碎的結界基臺,鎮上整齊潔白的磚紅小樓,還有望著天空滿臉驚愕,身體漸漸崩壞的克里特,都從拉娜的視野中消失掉,除了滿目耀眼的光效和身周的溫度,她再也感受不到世界上其他事物的存在。
眼睛再次復明,是一只冰涼熟悉的手覆蓋在上面后。
拉娜被抱起來,聞到令她熟悉的淡淡香氣,玉色的手指從眼部撤離走看到的第一樣事物,就是帶著兜帽的安斯艾爾。
她直起身,把兜帽放下,緊張的檢查安斯艾爾的身體。
“你沒事吧,我都說了你不要管我,剛才那是什么情況。”
確認完安斯艾爾的身體情況,拉娜張望下四周,除了水貨和懶貨再沒有別的生物,尼奇不知所蹤。
安斯艾爾也在細細打量她,一波波的治療魔法接連打在拉娜身上,詭異的治療溢出感快把她奶吐了。
從安斯艾爾懷里跳到地上,胳膊的小傷口已經光潤如初,拉娜彎下腰吐出兩口淤血,立刻神清氣爽。
“我們得快點去鎮民所在的地方,埃爾文叔叔,蘇菲,珍妮和大家好像都被克里特抓住了。”拉娜翻出幾瓶治療藥、補魔藥給水貨和懶貨灌下去,兩獸臉上出現如出一轍的嫌棄表情。“剛才我打敗這里看守結界的魔族后,克里特突然從他的腦袋里爬出來,我打不過他剛才才會受傷。”
安斯艾爾告訴拉娜。
“我在他們身上也留有印記,沒感受到父親有生命危險,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