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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早些安定下來,好去接你。到底事與愿違,是孤錯了。”
說著把外袍抖下來,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凍僵的小臉,“是孤對不住你,下著雪,叫你還要快馬往孤身邊趕。”
謹姝捂住他的嘴,“不說這些。你這人,我算認清了,從來只是認錯快,卻從不改。”
李偃低低笑了聲,“你這樣了解孤,叫孤很是為難。”
兩個人進了寢殿,謹姝先叫了太醫,問了情況,現下并無大礙了,只是不能操勞。
不,應該說是只能靜養。
否則眼睛恐怕要徹底廢了。
還有許多并發之癥,斷斷續續發熱。
可現下堆了許多事,新朝甫立,百廢待興,各地事項堆疊在一起,實在難以抽身,他方好一些,已開始處理政事了。
謹姝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這國家離了你就不行還是怎樣?”
李偃討好地抱了抱她,蹭著她額頭,“孤也是沒有辦法,那些老狐貍,一個個都要拿捏孤,孤若這時候示弱,還不被他們牽著走。”
謹姝頓了會兒,捧了捧他的臉,“我……幫夫君吧!替你上朝,替你處理些瑣碎事項,拿不定主意的事,去問魏則,實在無能為力的,再來問你。你就好好養一養身子成不成?”
李偃愣了愣,旋即聳著肩,笑了起來。
謹姝斂著眉,捶打了他一下,“我說認真的。”
李偃擁著她,“孤可舍不得把你扔進狐貍窩叫他們欺負去。”
謹姝也笑了,心下一暖,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還不是大好的眼睛,看東西都透著幾分迷離,心疼得不行,“那夫君你好好養好身子,等你大好了,誰欺負我,你再幫我欺負回去。”
李偃又笑了起來,兩個人躺著,說了些體己話,謹姝去洗了個熱水澡,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最后他是答應了她的,叫她試試,只說莫要逞強。
他其實沒當回事,但若不讓她做些什么,她估計會日日愁苦地守著他,他稍稍操心些什么,都得沐浴在她埋怨的目光里,他是吃不消的。
第三日,謹姝穿著趕制出來的朝服,恢復了斷了數日的早朝,她在天光熹微將醒未醒的混沌狀態坐在龍椅后頭的珠簾后的臨時座位上的時候,以一種摧枯拉朽式的強硬姿態,插足到了政局當中。
尚書大人先給她來了個下馬威,聲稱歷朝歷代都無律法允許過后宮干政,她這樣不妥。
謹姝瞧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回他,身后便傳來一個聲音,“那就改律法。她連朕都管得了,還有什么管不了的。”
謹姝猛地回過頭,擰著眉低聲埋怨他,“夫君好好養病,你再亂跑我真生氣了。”
李偃投降,“遵命夫人!”
因著鬧了這么一出,底下暫時誰也沒敢吭聲。
謹姝攝政兩個月,其實沒管什么大事,下的批示都中規中矩,但看得出來是有些腦子的,下頭人出的好的建議,謹姝也都聽得進去,一時倒也相安無事。
兩個月后李偃眼疾大好,重新接管朝事的第一天,先是立了允禎為儲君,然后以年紀大身體不濟為由,拒絕充備后宮的建議,聲稱永不選秀女。
四下震動,一片求陛下三思的呼喊,他不為所動。
雙方態度都相當堅決。
大約以后還有得耗,不過他不信誰能耗得過他。
當夜,年紀大身體不濟的李偃拉著謹姝折騰到后夜,謹姝到最后已是差點躲到床底下了。謹姝困頓著,心里仍舊不太確信,強撐著精神又問他,“夫君真的,不打算擴充后宮?”
李偃親著她耳后,不安分地握著她的腰肢,從身后抱著她,“怎么,阿貍很遺憾?”
謹姝拿手肘捅他腰。
李偃笑著,“娶你時,孤便許過諾,此生一妻足以。孤說過的話,永遠作數。”
謹姝一愣,旋即笑了,“那時你還不是皇帝,如今是了。從前是君子之諾,現下已是天子之諾。阿貍是小氣的人,夫君許了諾,阿貍便當真了,日后你若反悔,我便不認了。”
“好,咱們打個賭吧!”
“賭什么?”
“賭孤守得了諾,若我贏了,下輩子你還嫁給我。”
總覺得這輩子太短。
不夠好好疼你。
(正文完)
第53章 番外
大約謹姝的做過那么幾日聽政攝政的皇后, 一群大臣對她無比忌憚。
整天不是有人彈劾她干政,就是有人懷疑她有干政的嫌疑,一個個戲多得不行。
就連李偃不納妃, 不擴充后宮, 也把罪名安到她頭上,一面說她禍國殃民, 一面說李偃枉顧社稷。
有一年, 黔中大旱,司天監的人夜觀天象, 都能拐彎抹角地怪罪到她頭上, 說是天降懲罰, 怨宮里頭陽盛陰衰, 陰陽失調, 這才導致風不調雨不順。
那意思多明顯, 因著她這個□□的皇后, 皇上連個妃子都不敢納, 導致這么幾年,皇家也就允禎和昭寧兩個子嗣。
多磕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