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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人,這可是皇上的旨意?!眰髦脊庵ぷ犹嵝?。
“我知道?!比~桓終于抬頭,“你就給皇上說我下午和德陽郡主有約,現(xiàn)在要回府準備,沒有時間?!?
“這……”傳旨公公見葉桓面色淡然,一點不怕皇帝震怒的模樣,他把丑話說在前面,“那皇上怪罪下來?”
葉桓面不改色,“由我一力承擔。”
葉桓不進宮傳旨公公也不能把他押著走。傳旨公公心懷忐忑的回了皇宮,他不敢去給皇帝稟報,見高公公要進御書房他求到高公公面前,把事情和高公公說了。
高公公很爽快的應下,“行,這事我會和皇上說的,你回去吧?!?
“多謝高總管?!眰髦脊姼吖娌桓纳?,他好奇問,“高總管,您就不擔心皇上震怒?”
其實他更想問皇上為什么會這么寵信葉桓,但他不敢。
高公公義正詞言,“皇上是明君,葉大人是有正事才來不了,皇上怎么可能會為了這樣的小事震怒。”
“高公公說的是?!?
傳旨公公彎著腰退下,走遠了才撇撇嘴,說得這么好聽,可這京城除了葉大人,誰敢拒絕皇帝的旨意。再說了,和德陽郡主有約算什么正事,德陽郡主比皇帝還大不成。
“皇上,葉大人今兒不能來陪您下棋了。”高公公笑著稟道,“剛才李公公來回話,說是葉大人今日下午和德陽郡主有約,要回去準備?!?
“和長歡有約?”皇帝沒生氣,反而有點驚奇,“什么時候他們倆的關系這么好了?”
“這奴才就不知道了,興許是在皇上這兒碰見的次數(shù)多了,便熟悉起來了!”
皇帝道,“你說要是葉桓能早早的就認祖歸宗,以長歡那小丫頭的個性,當初選夫婿也不會選到老五。以葉桓的脾性,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的?!?
高公公猜測皇帝是想給殷長歡和葉桓賜婚,他斟酌著道,“現(xiàn)在也不晚啊?!?
“你不懂,”皇帝搖頭,一臉的無奈,“我看長歡是被老五的事弄怕了,她那么喜歡好看的人,那日朕說要給他們賜婚她沒歡天喜地的答應,反而被嚇住了。葉桓也是,朕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胡亂指婚,就怕把兩個孩子都傷了。”
“那就讓兩個小主子順其自然吧?!备吖?,“也許到時候根本用不著您來操心。”
皇帝寽了寽胡子,“但愿如此。”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葉桓離開大理寺前去給鄭川告假,鄭川很痛快的答應了,他知道葉桓下午要去見殷長歡的事。
葉桓長相好,能力強,品行端正,又受皇帝看重,要不是他的女兒小了點,他都想把他召為女婿,不過侄女婿也是女婿,肥水不流外人田。
紅湖湖畔,葉桓玉冠束發(fā),嘴角含笑,一襲雪白色錦袍,長身玉立,臨風玉樹,引得上至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下至五六歲的小姑娘爭相望來。
一個男人見狀發(fā)出嫉妒的感慨,“一個男人長得這么好看做什么,又沒什么用?!?
這個男人旁邊的公子似乎認識葉桓,回他道,“不做什么,只是你沒有葉大人的容貌,可也沒見你比葉大人能干?!?
男人氣紅了臉,憤憤道,“王小四,我覺得你自從被德陽郡主修理后就變了個人,你已經(jīng)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王小四了?!?
“你現(xiàn)在才知道?!北缓白鐾跣∷牡墓影籽鄯咸欤拔疫@是覺悟了,我要向德陽郡主學習,當一個壞壞的好人?!?
“什么叫壞壞的好人?”
“比如我剛才說了你,我不是真心想說你,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沒有葉大人長得好看就要丑鳥先飛!”
葉然忍俊不禁,小聲問葉桓,“公子,你什么時候做了這樣一身衣裳?”
他們公子的衣裳一向素雅,不是淡清到就是淺藍,上次去德陽郡主府赴宴穿的衣裳還是他悄悄吩咐人做的。他記得有一次他問他們公子要不要做幾身白色的衣裳,他們公子拒絕了他,說白色錦袍太顯眼了,難道現(xiàn)在就不顯眼了嗎!
葉桓看著徐徐而來的馬車,笑意一點一點爬上他的唇角,“你很好奇?”
直覺告訴葉然此刻應該要搖頭,于是他搖了頭,口是心非的道,“不,屬下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葉大人!”華麗的馬車停住,殷長歡撩開車簾子,視線落在葉桓身上,眼睛驟亮,“葉大人今日有點不一樣?!?
比平時更好看了。
葉桓走到馬車旁,看著從車廂里出來的殷長歡淺淺一笑,“郡主今日也很不一樣?!?
殷長歡里面穿著雪白色襦裙,外面是一件黑色紗制外裳,很薄,能看到里面襦裙上用銀線繡的星星。
“是嗎?”殷長歡踩著馬凳下車,笑盈盈的問,“我新做的衣裙,好看嗎?”
“好看?!比~桓很真誠的說出他的看法,“和平常的郡主很不一樣?!?
“我也覺得好看,”殷長歡眉梢一挑,要笑不笑,表情微妙,語氣意味深長,“為了配葉大人送我的那支玉釵特意新做的?!?
殷長歡好整以暇的等著看葉桓被拆穿后尷尬的神情,會不會紅臉,也許還會紅耳朵,一定很好看。
葉桓無奈一笑,“昨日我聽葉然說了就猜郡主會誤會,結果郡主果然誤會了?!?
殷長歡:???
“那日外祖母說她忘記給你見面禮了,問我你會喜歡什么,我聽葉蘅說你夸了柔樂郡主的發(fā)釵漂亮,以為你喜歡,正好我府中又有,就選了一個好看點的拿給我外祖母?!?
風輕輕的吹,殷長歡隱約聽到了打臉的聲音,有點疼。
微妙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僵掉,所以琉璃釵不是葉桓故意送給她的。
好尷尬,好丟臉,她剛才還做出那樣子的表情,天啊,簡直沒有更丟臉的了,好想沖回郡主府把頭埋進被子里啊啊大叫。
殷長歡看向葉然,眼神充滿了控訴:說好的琉璃釵是葉桓特意找來送給她的?
葉然委屈的眨眨眼:他也不知道,公子和老夫人說話他又聽不見。
場面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