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紅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軍帳中,一片肅靜,入口兩邊擺設著許多兵器。
一張太湖地區的羊皮地圖,用麻繩系著,掛在了一座木架上,而這木架正對著軍帳的入口。
在這羊皮地圖前,站立著一人。
此人未著甲胄,而是穿著一身儒服,不似武人,反倒像個文士。這人名喚范承方,未到四十,如今正以正四品壯武將軍之銜,執掌太湖軍。
范承方見到崔凌薇后,微微一楞,接著,他便對著左右言道:“你們都出去,未得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帳中軍士聞言,立刻依他的吩咐。有序得退了出去。
而范承方則坐到帳中的主位之上,他手指著一邊的椅子,對著崔凌薇言道:“坐吧。”
崔凌薇微微頷首,走到了他的下首坐了下來。而衛玠也隨著她,走到了那,他仍在扮演著崔凌薇仆人的角色。
待崔凌薇坐下后,范承方不急不躁的問道:“凌薇,可是大帥讓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有事來求世伯幫忙,阿爺并不知曉。”崔凌薇如實答了,她用的是她原本的聲音。
范承方聽罷,便和氣的說道:“既然你已到了世伯這里,世伯定會幫你的。說吧,究竟是何事情?”他說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用一種關懷的眼神看向崔凌薇。
他與崔家有世交,按情分,他算的上是崔凌薇的叔伯輩。
隨后,崔凌薇便把楊三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事情,她是聽衛玠說的,如今轉述起來就更為簡單,幾句話就把事情說完了。
聽完了這個故事,范承方沉默良久,才淡淡的問了一句:“凌薇,那楊三是何人?”
崔凌薇遲疑著,又看了眼身邊的衛玠,方才回道:“是我的一個友人。”
范承方一直在觀察著她,此時見到崔凌薇與衛玠在交換眼神,他便猜出了一些事情。
對于崔凌薇他十分的了解,他知道這樣一個世家女子根本沒有機會,去認識如楊三這樣的市井之人。而剛剛那一幕,便讓他想到崔凌薇來此的原因,多半就是因那仆人打扮的俏面小郎。
他所猜倒也中了八九分,可卻并未直言。
他裝著思索良久的樣子,然后說道:“凌薇,既然楊三與你并無太多瓜葛,我看這事情還是讓州縣的官府去處理吧。這到底是地方上的事情,我是個武將,不便出面干預此事。”
他如此說,實有出爾反爾之嫌。
崔凌薇本來是很有信心的,可見范承方突然反口了,她便有些著急。想了一下,她還是求道:“伯父不知,那吳縣的官府被蘇家收買了,根本不聽楊三的解釋,他們還把楊三的兒子抓去了。伯父你就幫幫楊三吧,他們很可憐的。”
她的軟言相求,卻只換了范承方的一聲嘆息:“哎,凌薇,這官府做事與民間不同,你不能聽了旁人的只言片語就胡亂行事。若事情真如你所說,那楊三真的受了委屈,官府自然會還他公道的。倘若還有紕漏,你再來找世伯,到時候,世伯定會幫你的。”
范承方的話說的很圓潤,他果然不似尋常武將。
衛玠一直安靜聽著,他已知崔凌薇帶他來此便是求這范承方幫忙的。
而她走的這步棋,不可謂不高明。
在今日之前,只有柱子被抓了,抓人的是官府。官府行事不比其他,多少是有顧忌的,而且柱子是個男人,這事情還能等一等。可如今雀兒是個女兒家,又被強人擄了去,事情就容不得再拖了。
正如這范承方所言,官府行事歷來講究程序,快不起來;但軍隊就不同了,橫刀立馬之下,這事情許就迎刃而解了。
只是如今崔凌薇的面子不好使了,這范承方已顯出推托之意。
此人方才之言,實是搪塞于人,其實他的心中,根本不想牽扯進此事,只是礙于崔凌薇的身份,才會如此婉言。
衛玠想到這,便走到了帳中。崔凌薇本欲再求一求,可見他如此動作,便收了身。
這帳中只有三人,他如此動作,自然引來了范承方的注意。可他到底老成持重,只是默默的看著,并未出言。
而衛玠走到范承方的對面,先躬身一拜,接著起身言道:“將軍,晚輩有三件事不解,想請教將軍,不知將軍可愿為晚輩解疑?”
范承方不認識衛玠,聽了這話,他望向崔凌薇,問道:“凌薇,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