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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從起床到下午六點這段時間里。
也不知道具體干了點兒什么,舒甜記得自己吃過早午飯之后又啃了兩個蘋果和三個桃子,一堆小零食,幾乎嘴就沒停下。
本來她腦子里想好的是“吃完這個我就去敲對面的門”。
然而現在肚子都快吃圓了,她便又想“出門消消食回來一定去敲對面的門”。
嗯,一定。
有什么好慫的!
不就是太久沒見么!
她不慫!!
下定了決心,舒甜神清氣爽回臥室隨便換了套衣服,對著貴妃椅上靠著的梁韻道:“媽我去超市買點兒零食。”
梁韻心系電視連續狗血劇,看都沒看她一眼:“去吧,注意安全。”
舒甜剛搬家三個月,原因沒什么特別,主要是以前住的京園離學校實在太遠。
她初中上的是女?!死蠋熞粋€男的都沒有的學校,而且是沒得商量必須寄宿制,京園離學校遠點兒也沒什么。但高中有走讀選項,她當然死活不會選住校,家離太遠不方便,就這么搬了家。
還有三天,高中開學。
舒甜嘆了口氣,對于假期即將結束這件事很是惆悵。她塞著一邊的耳機,腹中飽脹感依舊強烈,驀地想起導致自己吃這么多出來散步的那個源頭。
舒甜一家在她六周歲的時候搬來s市,就住在京園。京園里別墅區是兩兩相對,當時江譯家就是她家對面的別墅。
他比她大一歲,而且兩人在一個小學。
和電視里演的青梅竹馬不一樣,要是說她小學的記憶到現在還清晰不已……那是騙鬼的,很多日常里發生的事兒基本忘差不多了。
但有些記憶深刻的片段的確還能想起來。
比如,她記得自己三年級之前長得比同齡人矮不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吧,小學老師喜歡讓男女生坐一桌。一桌就算了,關鍵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她同桌們都特別熱衷于搶她的筆和橡皮。
二年級剛開學不久,周末去江譯家玩兒,她憋不住,告狀了。
于是周一再上學的時候,正在讀三年級并且在她看來已經很高大的江譯就把她當時的同桌給叫出去了。
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什么,但是那個跟她差不多高、一起坐在第一排的小男生是搓著鼻涕回來的,并且從此對她恭恭敬敬,那架勢恨不得每天買一塊橡皮給她上貢。
好像是從那次之后,意識到了有個哥哥靠山的好處,舒甜就成了江譯身后名副其實的小尾巴。
而且……
印象里,十一二歲的小少年已經長得相當出挑,在那個看班級干部職位喜歡人的年紀,江譯什么職位都沒有,連組長都不是,卻是好多小女孩的夢中情人。
小學的時候,仗著江譯這個大靠山,舒甜可以說是在學校里橫行霸道,淋漓盡致地演繹了狐假虎威。
這么一想,她應該,還是個非常招人羨慕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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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小區離s大附中步行大概二十分鐘。
超市就在學校和家的中間位置,搬來幾個月已經來了無數次,舒甜之前假期在家閑出花兒來,回家的路線都找到了好幾條。
舒甜走著走著就有點兒渴,從自己剛買完的一堆零食里挑出來包葡萄味兒的果粒多吸吸果凍,把袋子往地上放了放,手指用勁,一秒鐘扭開。
拎著袋子繼續向前。
她挑了最常走的那條——耗時最短、不用過大馬路,雖然——梁韻總告訴她說,這片兒地比較偏,千萬別走,聽說總有學生上學下學沒事在這約架。
唉。
都是騙小孩兒的。
她本來是沒開發出來這條路線的,但自從梁韻說了之后,來這么多趟超市,幾乎一半的時間都從這條道走。
這傳說中的約架怎么一次也沒碰到啊?
舒甜本來是這么想著。
她叼著吸吸凍,拎著個袋子,走得慢慢悠悠,口腔里是濃郁的果香。
口袋里手機震了震,正想拿出來看看的時候——
“——你他媽狂什么狂?!”一聲帶著點破音的怒吼直沖云霄。
聽起來聲源就在不遠的地方。
舒甜被吼聲鎮住一瞬,手機掉回口袋。
聽聽這句話,仔細品品。
你,他媽,狂什么狂。
臟話、挑釁全都有了,憤怒的語氣也非常到位,人家都氣破音了。
舒甜整個人瞬間重燃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