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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將臉轉(zhuǎn)向了比利的小跟班，后者將手放在耳邊做出了投降的姿勢，他看上去幾乎都快要哭了。

“嘿，別這樣，我可沒有動手，我沒壞規(guī)矩——”

“我知道?！?

那個男人低聲說，他抓住了那個小跟班的領(lǐng)子，然后直接扔到了剛剛才爬起來的比利的身上。

“……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學(xué)校而不是在這種鬼地方鬼混?！?

嗷嗷叫著的小混混互相推搡著站起來。

“老天，今天學(xué)校在放假好不好？！”

比利哭喪著臉說。

“我覺得我的骨頭快斷了，我的骨頭一定斷了?！?

他的跟班抱著膝蓋哀嚎。

“海倫你越來越狠毒了——”

“海倫”在陰影處安靜地站著。

“滾回學(xué)校去，孩子們，不要讓我生氣?！?

他冷漠地說道。

然后他將手插在口袋里來到了維吉利的面前。

一縷白金色的頭發(fā)從他的帽檐處落下，在燈光下像是銀絲一樣閃著光。

“你剛才要了什么。”

他不耐煩地問。

維吉利瞪大眼睛，片刻后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氣泡……不，我的意思是，莫吉托?！?

“海倫”得到回答后就徑直走開了，幾乎很難判斷他是否真的聽到了維吉利的回答。然而片刻后，他出現(xiàn)在了吧臺的后面。

他將連帽衫的帽子放了下來，吧臺上方的射燈將燈光柔和的落在他的臉上。

蒼白的皮膚和白金色的長發(fā)，以及完美的五官，那是一張絕對的，美貌的臉。

這個男人就像是從內(nèi)部在往外發(fā)光一樣，那種最純凈無暇被玫瑰花瓣上露珠反射的星光，劃破了渾濁的空氣和昏暗的光線出現(xiàn)在維吉利的視野之中。光是單純地注視著他都會讓人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呐滤麧M臉冷漠，表情疲倦，像是一個下一秒就厭世到會結(jié)束自己生命一樣。

維吉利如同傻瓜一樣凝視著“海倫”，粉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直從他的脖子蔓延到整個臉頰。他微微張開嘴唇，發(fā)出了一聲沉重的喘息，他整個人都像是已經(jīng)陷入了到了某種恍惚之中，神智和靈魂都已經(jīng)被“海倫”的面容所攝取。

“莫吉托是嗎？”

像是沒有注意到維吉利炙熱的視線，“海倫”面無表情地確認道。

“……”

維吉利傻乎乎地瞪著他，像是一頭被車燈照到的小鹿。

“海倫”的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他側(cè)著頭，用手指將滑落至臉頰旁邊的白金色頭發(fā)捋到耳后，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將朗姆酒，甘蔗汁和薄荷扔到了杯子里，用蘇打水杯子注滿。

一旁的酒保滿臉痛苦地看著他胡亂的手法，臉頰都抽搐了起來。

“檸檬，檸檬！”

他沖著“海倫”嘀咕道。

“海倫”順手拿起一顆完整的檸檬丟進了杯子。

混合好的酒水從杯子里溢出來，流淌在吧臺上。

“你的莫吉托?！?

“海倫”冷漠地對著維吉利說道。

維吉利緩慢得眨了眨眼睛，他用一種虛無縹緲地聲音開口道：“……你是真實的嗎？”

“……”

“海倫”挑起一邊眉毛，他現(xiàn)在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著一頭智障的豬，他張口說了些什么……過了好幾秒鐘維吉利才反應(yīng)過來他究竟說了什么。

他說——

“喝完你的酒，留下錢，然后滾。”

第16章

維吉利不知所措地低頭看了看他面前的那杯不明混合物——他實在沒有辦法昧著良心稱那玩意叫莫吉托。那杯奇妙的液體散發(fā)出了非常古怪的氣味，青檸檬像是快要溺死了一樣在杯子里轉(zhuǎn)著圈。維吉利臉上露出了明顯地為難的表情，他張了張嘴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我……你是要我喝了它？”

“海倫”沒有回答他，相反，這個有著冷漠表情和極致美麗的男人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抵在已經(jīng)被液體打濕的杯壁，將杯子往那傻乎乎的公子哥方向推了推。

維吉利盯著“海倫”的手指凝滯了一瞬，男人的手指修長，指甲因為營不良的緣故而微微有些發(fā)白，缺乏保養(yǎng)的指腹有薄薄的粗糙的繭子。誰也不知道維吉利想到了些什么，總之他的臉忽然之間變得更紅了。

維吉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看上去簡直不敢抬頭與“海倫”對視，幾秒鐘后，他猛地抓住了那只杯子，帶著異常兇猛的氣勢灌了一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