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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自/然/災(zāi)/害前后，城里削減城市戶口的居民、削減工人。”

“那時候誰是農(nóng)村上來的，技術(shù)稍微差點兒的，都整成返鄉(xiāng)的，給攆回去了。前陣子，那些老哥們們還進城到市府那里請愿呢。”

“有用啦？”

“沒有。屁用都沒有。不然我哪里還用為老伴兒擔心啊。去年那些大學(xué)生，不也沒少到市府那里鬧騰么，結(jié)果貪官也沒見少。唉！早就不是殺劉青山的那時候啦。”

……

“咱們在這里加強前壁。”游離花費的時間比較多。等把疝囊處理好了以后，內(nèi)環(huán)等修補相比之下就快了很多。

“這個地方的要點，是進針的時候不能在同一條直線上，不然一會拉緊鋒線就撕裂了。再也要防止損傷股動靜脈。”

“試試這里。”

李敏伸手指。

“這個孔位置要留夠了，精索不能受壓。但留大了，又會復(fù)發(fā)。這里下針就必須帶上肌腱，光是肌肉，起不到加強的作用。”

“是。我記住了。”

“這下面是什么？”

“膀胱。”

“所以這地方進針要淺。咱們做手術(shù)，一定要避免所有的副損傷，才是做好了基本部分。剩下的就看術(shù)后是否有復(fù)發(fā)了。”

“嗯。”

“梁主任，你這里做怎么樣了？”護士長推門進來。

“差不多了。馬上就縫皮了。李親親找我有事兒？請我吃中午飯？”

“行啊。讓劉姐她對象請你喝酒。”

“那還是算了。他們家現(xiàn)在哪里有心情。”

“是劉姐他對象要謝你的。你不是給劉姐開了腦ct嗎？胡主任把你們科老陳喊去了，最后確認劉姐腦袋里有一個小動脈瘤。”

李敏上一臺才被陳主任敲了手背，這時候再不敢走神。剪斷了最后一個線結(jié)，摘下手套對巡臺護士說：“把膠布給我。可以推平車來了。”

護士長上前接過膠布、幫李敏撕出來需要的長短。李敏卸下巾鉗子交給器械護士。梁主任看切口包扎好了，掀了手術(shù)單子，把患者的那四角大內(nèi)褲給他拉上來穿好。

“過床了。”

“梁主任你扶著輸液瓶就好。咱們幾個人夠用，你可別閃了腰。”

梁主任笑瞇瞇地把輸液瓶摘下來，看著程麻為主力、左三右二地喊號子：“一、二、三，過。”

“老陳他怎么說？”梁主任翻看病歷，在臨時醫(yī)囑上填寫。

“你怎么一點兒都不著急呢？”護士長不滿意梁主任的反應(yīng)，卻轉(zhuǎn)到他身后，伸手解開手術(shù)袍的系帶。

“有老陳和老胡他們倆，還有什么弄不明白的。我聽著就是了。”

“陳主任在給劉姐做術(shù)前準備，要接這個臺開顱。”

李敏愣了一下，停住跟隨平車的腳步，回頭看梁主任和護士長。

“開顱這事兒啊，”梁主任搖頭，“那就是有一就有二。你們手術(shù)室這陣子就做好準備吧。”

“烏鴉嘴。”護士長斥責(zé)梁主任， “別說這樣方我們的話。夠忙的了。”

梁主任不在意地笑笑，把病歷夾子壓到患者的腦袋下面，把手術(shù)袍脫下來。“事兒就是這樣的。你看婦產(chǎn)科這個不順當，絕對會連著好些天。但愿我們科只被她們拖累這一次。我回科里了，小李你在手術(shù)室等陳主任。”

“你不上臺啊？”護士長有些遺憾地問，她的意思很明顯。

“老領(lǐng)導(dǎo)的手術(shù)都是老陳帶小李做的，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們那邊的前列腺做的怎樣了？”

“剛才不是很順利。”

“唉。那我更得回科里坐鎮(zhèn)的。李主任昨晚看著車禍后來開顱的那個，一晚上基本就沒睡，下夜班就回去了。張正杰那人是死鴨子嘴硬。他個子矮，挨的那幾下子，也都是在腦袋上。科里沒人不成的。”

程麻就說：“那梁主任麻煩你把患者推回去吧，我換主任過來準備接這面劉主任的臺。”

“行啊。你等我把衣服換了。”

李敏神色悵然地脫下手術(shù)袍，丟去一邊污物單子上。

對于劉主任要開顱一事，她有些接受不能。

她見過劉主任幾次，對這個白胖的、總是笑瞇瞇的主任很有好感。也聽說過她是手術(shù)室護士出身，然后改了助產(chǎn)士、婦產(chǎn)科醫(yī)生。進修后晉升了主治醫(yī)師，循資排輩成為婦產(chǎn)科的副主任。

嚴虹曾說過：論起動手能力，無論是門診計生、還是病房接生，婦產(chǎn)科就沒人能比得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