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不其然,她覺得身體與先前完全不同了,說不出的暢快,揮舞的劍鋒帶起驚人寒氣。
江重雪看得激昂,握了金錯刀上前與她對招。
天邊夕陽濃烈,像扯開了一道口子,不停閃過的刀光劍影持續到最后一絲光亮消散。
隨即有一閃而逝的流星,兩人都使了絕頂的輕功,追到梅山最高的峰巔。
山風呼嘯,天地一片清涼。
周梨聽了江重雪的話,攜了最好的酒菜去向聶不凡道謝,聶不凡聽了她的謝語只是揚了揚眉毛,把手里一塊胸脯肉吞下肚子。
她旁敲側擊了一下聶不凡和哥舒輕眉的關系,他一副看透了她的表情,嘴巴牢固撬不出一個字來,她只好作罷。
入了夏,山中晝夜溫差極大。
江重雪這天下山采購物品,沒想到梅山上的守衛忽然比從前增加了一倍,就連好幾處陷阱都改變了方位。
他依著往日的路線行走,險些踏入陷阱。
正納悶,沒想到山下的情景卻比山上更詭異。
求醉城中聚集了許多魚龍混雜的武林人士,把客棧酒樓塞得濟濟一堂,實在沒空位了,就在大街上隨處撿個地方站著,三三兩兩的扎堆。
江重雪路過時,他們說話的聲音明顯輕了,望向他的眼神是森冷的戒備。
江重雪粗略一看,這些人服飾各異,認不出是哪門哪派的,許是他四年困守梅山,對外界知之甚少,江湖上的門派又不知添了幾個。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些人粗野無禮,行動做派說話姿態一點不像出自名門的。
一般名門世家出來的弟子都很講究規矩禮儀,總把禮義廉恥放在嘴巴上,以此區分自己與邪魔外道絕不相同。
江重雪忽然想起周梨曾與他提過一嘴,說是近日求醉城在江湖上惹了麻煩,引起眾怒,也許這些人聚集在此,是為了聲討求醉城而來的。
奇怪的是,街沿巷閭的鋪子都照常打開門做生意,街上的小販也依然叫賣不休,有種古怪的風平浪靜。
江重雪踏進常去的一家酒樓,沽幾兩他家招牌的醉清風。
樓中烏壓壓地坐滿了人,他進去的時候數十道目光射過來。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柜臺前要了幾兩醉清風,伙計把沽好的酒遞到他手上,他還沒結算銀錢,一個大漢說道:“給我也來一壺。”
伙計賠了笑臉:“不好意思客官,這醉清風小店每日只售三壺,這位小哥已經沽去最后的幾兩了。”
大漢拍桌而起,“我要喝酒,你敢不賣給我,你這店還要不要做生意?”
伙計但笑不語。
大漢看他笑得可惡,手掌大力一揮。
那伙計臨危不懼,瞬間就移了出去,再看時人已到案后撥弄起算盤了,還是笑著的,道:“對不起客官,要喝醉清風,明兒請早。”
這人大怒,恰好一個聲音嘆了口氣:“莫要生事,坐下。”
江重雪看過去,一個青色長衫的男子被一群藍色華服圍坐在當中,眉目溫和,正在嘆氣搖頭。
柳長煙。
四年不見,這人沒有太大變化,倒是還和四年前酒樓中遇到的一樣。
他周圍的那幾個藍衣人,便是青城派弟子。青城派愛管閑事是出了名的。
江重雪嘴角輕斜,在那幾個藍衣里找到了兩個老朋友。
四年前與他在酒樓動手的那兩個青城派弟子,其中一個就是被他用賤十三式戲耍的少年,如今已長開了,驕矜之氣不減,面孔清秀,類如女子,這面相寡情得很,一看之下,即有種薄情寡義的味道。而另一個年長的,五官與他三分相似。
很好,冤家路窄,都到齊了。
彼時的少年站起來,說:“柳大俠叫你坐下,你還不坐下。”
漢子看他個小輩也敢教訓自己:“陸蘊,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管我!”
陸蘊橫眉倒豎:“你說什么!”
柳長煙只好調解,“都不要動手,”沖那漢子一抱拳,“閣下給我個面子,陸兄弟也給我個面子,可好?”
漢子倒是真給了柳長煙幾分薄面,哼了一聲,看向那年長的青城派弟子:“陸藉,你這弟弟該好好管教管教了,忒飛揚跋扈。”
陸藉陸蘊。
江重雪心想:姓陸的,又是兄弟,原來當年與他動手的這兩人就是青城派掌門人陸奇風的一雙兒子。
陸藉拉住陸蘊,一派淡然,“家弟性格直爽,歷來看不慣那些氣焰囂張卻一無是處的人,還請見諒。”
漢子大怒。
陸藉冷笑道:“在這里逞什么英雄,有本事,上梅山到哥舒似情面前逞英雄去。”
陸蘊有哥哥維護,得意洋洋:“就是,憑你的武功,莫說哥舒似情,我在三十招內就能把你打敗了。”
“好啊!”那漢子挺起長刀,“那就來試試!”
柳長煙頭疼無比,“不要吵,都不要吵,有話好說。”
江重雪付了銀錢步出酒樓,把他們的糾葛落在身后。
他在城里逛了會兒,轉眼看到陸蘊吵完了架,從酒樓出來了,正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