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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驚詫地看向結(jié)界內(nèi)，圣尊近在咫尺，這么近的距離都看不到他臉上的毛孔，只見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藍黑色雙眸灑滿星輝：“可惜了。”

趙小梨登時明白過來，他說的她能穿過結(jié)界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她手指都碰上結(jié)界了也沒什么感覺，然而他是想騙她進去啊！只是伸進去一根手指，也足夠他把她扯進去，而她謹慎慣了，卻拿糕點試探，試探完又想退縮，被他看了出來，便想通過糕點將她扯進去。

太危險了！她要是但凡膽大那么一點，就已經(jīng)被扯進結(jié)界內(nèi)，到了圣尊手中，那她就徹底歇菜……啊，等等，她好像可以瞬間離開石鐲來著。

想到自己可以隨意出入空間，趙小梨砰砰直跳的心臟也漸漸放緩了跳動的節(jié)奏，她覺得圣尊果然可怕，竟然讓她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底牌。

沒等她徹底放松下來，結(jié)界里頭飛出什么東西，啪的一下砸在她腦袋上，掉下落入她懷里。她低頭一看，正是圣尊“搶走”的那塊糕點。

☆、第22章 木梳

趙小梨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對圣尊怒目而視。她甚至想把懷里的那塊糕點丟回去，畢竟結(jié)界不擋糕點。

然而想到她丟進去，圣尊就能再丟出來, 明顯他砸她比她砸他來得準(zhǔn), 對她來說太吃虧了, 只好放棄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當(dāng)面使壞被揭穿對圣尊來說什么影響都沒有, 他依然保持著令人覺得牙癢的遺憾模樣，懶洋洋地看著趙小梨。

趙小梨……她不想說話。

趙小梨退離結(jié)界的邊緣，快退到石塔的墻壁了才停下，背對著圣尊面著壁，一言不發(fā)地吃著油紙包里的糕點。

至于圣尊剛才搶走又丟出來的糕點, 雖然沒落地過, 但被他捏過了, 又不到餓死的地步，她當(dāng)然不會吃。

趙小梨是吃完午飯出門的，走上山花了些功夫，肚子空出了一些, 吃了兩三塊糕點也滿了。

慢吞吞地吃完手中最后一口, 她感覺自己終于冷靜了下來。

她又不是一點不知道圣尊是怎樣的人，他對她的惡意從未少過分毫，時不時坑她一下多正常？她還有求于他, 她應(yīng)當(dāng)知道的海量只是還在他腦袋里呢, 他樂不樂意回答還不是只能看他的心情？她倒希望他坑完她之后心情好一點, 對她有問必答。

收拾好沒吃完的糕點，趙小梨起身走回原位坐下，臉上又恢復(fù)了最初見到他時的笑容：“您說得沒錯，這結(jié)界，確實擋不住我。可為什么呢？我只是個普通人類而已。”

圣尊眼皮一抬：“你方才又沒試過，怎知它擋不住你？”

趙小梨：“……”啊，不能生氣，記住，眼前的只是某度而已！即便它做了再多的惡，好用的搜索引擎進不來還不是只能用它？忍住。

趙小梨只當(dāng)剛才的糕點慘案沒發(fā)生，也當(dāng)自己沒聽到他說可惜了，正色道：“試過了，剛才我指尖進去了，沒有任何阻礙。”

圣尊道：“本座沒看到。”

趙小梨反駁道：“……沒看到不代表不存在，我們也看不到空氣，就能說空氣不存在嗎？”

他眉頭一挑：“空氣？”

趙小梨困惑道：“您說什么？”

“你方才說空氣是看不到的，”圣尊道，“沒有什么是本座看不到的。”

“是的圣尊，您說的極是。”趙小梨立即點頭，以掩飾自己因為一時義憤填膺說漏的嘴。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仿佛是小黑附體，再也沒有身為“仙姑”的尊嚴。

還好小黑看不到……

隨后趙小梨發(fā)覺，兩人這一番扯淡，雙方都沒達成目的。她想知道她能入結(jié)界的原因，而圣尊還想再讓她試一次，結(jié)果兩個人都不老實。

因帶著疑惑而來，趙小梨不想再讓圣尊把話題扯回結(jié)界上去，先放著下回再說，便正襟危坐道：“圣尊，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我就問問試試。”

沒等圣尊回應(yīng)她就立即趕時間似的問道：“究竟要如何分辨人與鬼？”

這是趙小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不然也太被動了，走路上若不是對方刻意做出不同于人類的姿態(tài)來，她都分不出來。

“想要萬無一失的法門？”圣尊反問。

趙小梨眼睛一亮：“有嗎？”

圣尊頷首笑道：“那自然是有的。”

趙小梨期待地看著他。

圣尊道：“你若成為鬼王，立于眾鬼之上，人與鬼在你眼中自然再清晰不過。”

趙小梨只想送他一句呵呵，他以為人人都是他么？她一個正經(jīng)人類，又不可能在死后變成鬼，他說的不就是類似“等你成了鳥，你就可以自由飛翔”這樣的廢話么？

“那普通的鬼豈不是容易敵我不分？”趙小梨問道。

圣尊面上略帶了些許嘲諷：“鬼與鬼之間，哪來的‘我’？”

趙小梨好奇道：“為什么？”邊問她邊豎起了耳朵。

圣尊看她一眼，卻反問道：“你可知鬼如何變得更強大？”

這正是趙小梨感興趣的那部分知識，但她不想只答一個不知道，免得圣尊覺得她屁都不懂跟她說話沒意思就不說了。

她只思考了片刻便道：“我猜測有如下兩種：第一，既然鬼是陰氣聚合而成，想來繼續(xù)以某種方式吸收陰氣便可日益強大，但不同方式間的效率不同，同一日誕生的鬼會因此而生出強弱之別；第二，鬼可以通過進食之類的活動變得強大，食物種類不拘，甚至包括同類，畢竟同類亦是陰氣聚合而成，但即便同類相食可以變得強大，也必定有很大的限制，一般鬼不會如此做，否則鬼一旦見鬼就要吃了對方，鬼界怕早不復(fù)存在了。”

趙小梨說完便看向圣尊，像是等待老師批改作業(yè)的學(xué)生，一般人總是更愿意挑錯，她相信這種常識性問題，圣尊沒必要故意誤導(dǎo)她。

“猜得不錯，可惜你卻是個人。”圣尊道。

是人怎么了？我是人類我驕傲！

趙小梨只當(dāng)沒聽到他的后半句話，靜待他的補充版。人啊，有時候就不能聽得太清楚，難得糊涂嘛。

圣尊倒也沒讓趙小梨失望，他有時候心情好也挺好說話——當(dāng)然好說話背后是不是藏著坑就另說了。

“第一種你說得不錯，但多數(shù)鬼并不知如何修煉吸收陰氣，至于第二種……同類相食確實有限制，也是最快的強大之途，嘗試者雖則寥寥，卻也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