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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棉棉全身上下的皮膚被情欲熏染得緋紅，像是一朵在半夜悄然綻開的桃花，隨一陣陣暖風在枝頭顫動。

在怒火中燒的于中陵面前，于沔竟然沉溺于阮棉展露在燈光下的艷色，遲遲不愿把犯錯誤的東西拔出來，還又緩緩地動了幾下，激起棉棉柔柔的低吟。

“靠，你這小兔崽子，還不把他放開！”于中陵瞧著小兒子的癡態和棉棉的失神就止不住地妒忌，他清楚地知曉那身體的滋味，而那一切本該是屬于他的。

于沔不情不愿地把自己從熱融融的體內抽出，還沒站穩就被于中陵一腳踢到腰間。他本身力氣就大，縱使不如年輕人一般有力，沒留一點情面的重踹也是夠這小子喝一壺了。于沔“砰”地沿著床邊跌坐在地，額頭磕到床頭，腰部痛得錐心。

“連你老子的人你也敢碰？”于中陵本來就對自家兒子不太看得慣，因為他們從未打心底里尊重過他，還總擺出一副傲慢不屑的模樣，殊不知如果沒他給錢，這倆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阮棉被于沔弄出的巨響驚醒，他怔怔地看著面前齜牙咧嘴的大塊頭，不知該作何反應——他今晚體會到的期待已久的極樂，竟然是這個不太給他好臉色的阿沔給予的。

他……他不是很討厭自己嗎？難道這樣做是為了在于中陵面前羞辱他？

“寶貝，你是被他強迫的吧？”

阮棉拿過柜子邊的衣服草草穿上，一臉不解地看著父子二人。

“棉棉？”于中陵沒聽到他肯定的回復，一絲慌亂的情緒在胸中蔓延。

“他沒有強迫我。”阮棉實話實說，惹得于中陵心臟抽痛。

“你……你愛上他了？不要于叔叔了？”他始終沒法對這個人生氣，便忽視了捂著腰的于沔，繞過床尾來到棉棉面前。

“不是的，”阮棉再次否認，“我……我只是把他當成了你……于叔叔，對不起。”

“當成了我？”于中陵顯然對這個解釋并不滿意，“你是對我有多不熟悉？”他閉著眼都可以聞出棉棉的味道，而棉棉卻在親密的肢體接觸后都分不清他和他兒子。

“如果……如果你不想再見到我了，咱們就分開吧，”他和于家三個男人都發生了關系，一時間也不知如何繼續跟他們相處下去，而他早就習慣一個人生活了，也不奢望真能找到一個“爸爸”養他、照顧他，“這段時間你能當我爸爸，我很幸福……要是讓您為難了，我也不想強求您……”在這方面，阮棉清醒得可怕，他連稱呼的代詞都從“你”變成了生疏有禮的“您”。

“棉棉，我沒有不要你！”于中陵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能讓阮棉放下全部的戒備依賴他、離不開他，怎么現在棉棉能這么干脆地說出這話，而他于中陵反而心有不甘了？

“您和阿渚都很好。”只是不屬于我，阮棉冷靜地想。

和于渚分手的那段時間是他最痛苦的日子，因為他本以為兩個人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于渚會永遠用愛戀的目光看著他，結果一場美夢后被告知對方要出國。最讓阮棉難過的不是愛人打算離開，而是他在做好一切準備之后才把這件事講出來，像在逼迫自己做決定——就算兩人都出國了，畏手畏腳、恐懼新環境的自己也會成為于渚的負擔，更別提國外會有更多比他優秀好看的男生，萬一于渚移情別戀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