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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亦溪抬手跟周明敘揮了下:“那我們走。”
舒然怔忡,不可思議道:“不是,你倆怎么跑一塊了?認識嗎?”
“家長關(guān)系好,小時候認識。”要不是不太現(xiàn)實,八歲的時候還差點結(jié)婚。
舒然給了她一個眼色,邊嘆邊笑:“到底是什么樣的緣分,才讓一只高跟鞋也成了見證人。”
道了別,喬亦溪往門口走去。
她今天的打扮比較隨意,晚上風(fēng)涼,就隨手加了件黑色綁帶外套,水洗磨舊過的黑色牛仔褲包裹頎長漂亮的腿,腳踝細瘦,小小的一截露出來,因為出門太匆忙,腳底下的vans只是踩跟穿著。
發(fā)色烏黑,發(fā)尾有一點小卷,長發(fā)被風(fēng)吹得漂浮搖蕩。
有蹲在路口抽煙的小混混朝她吹口哨。
她沒受影響,步伐一拍都沒亂,從容地站在路口攔車。
在酒里過了一遭,周遭的年輕軀體都陷入尼古丁和酒精的麻醉中,她卻還保持難得的清醒。
……除了下車之后差點忘記給錢。
走到樓棟門口的時候她才驀然回頭,有點驚詫地跟周明敘說:“我是不是忘記給錢了?”
“是,”他插著口袋回了個笑,“我給過了。”
等電梯的時候舒然給她發(fā)了條語音消息:“你到家了跟我說一聲啊。那男生送你嗎,行不行可不可靠啊,別明天我見你你又丟了只鞋。”
她沒戴耳機,身旁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喬亦溪一邊跟舒然解釋,一邊還得感受著電梯內(nèi)周明敘的情緒變化。
見他不說話,喬亦溪問:“你干什么呢?”
周明敘:“在想。”
“想什么?”
淺黃色燈光從頭頂傾落,順著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淌下碎光,少年半抵在鏡面旁,聲音被密閉空間繚繞回蕩。
“在想你們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她忽地笑出聲來,兩邊梨渦陷進去,明晃晃的,像盛了兩勺甜酒。
“沒有怎么看你,就是誤會嘛,解釋清楚就好了。”
電梯到了七樓,她出來的時候,周明敘皺著眉,是真的不太理解:“我看起來像個變態(tài)?”
少年一身正氣,話不太多,長得也還挺帥,頂多算個斯文敗類。
喬亦溪啟了啟唇,正要說話,“砰”一聲,電梯門朝內(nèi)推進合攏了。
周明敘:“……”
要說的話沒說出口,睡前她想了會,其實他的穿衣風(fēng)格很簡單干凈,給人的感覺也是清爽的少年感,說話做事得體,跟女裝大佬這種詞并不沾邊。
就像是青春時代里,很多人都會暗戀的那種風(fēng)輕云淡的學(xué)長。
再說了,無論如何鞋子找到就行,其它的也不重要。
她翻了個身,累了一天,很快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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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周明敘家的客房裝修總算告一段落,里頭掛上了除味的東西。
但是周家也沒有立刻安靜下來,因為周母買的全自動麻將機到貨了。
麻將機在書房一裝好,周母立刻在旁側(cè)布置好了桌子和茶壺,然后喊人來家里打麻將。
很顯然,樓下的喬母也在受邀之列,第一個抵達了周家。
周母問:“亦溪呢?沒跟你一起上來嗎?”
“她上午要學(xué)琴,下午有滑板課,晚上再叫她過來吃晚飯。”
周明敘在客廳倒了杯水端進房間,后面的對話就再沒聽到了。
幸好家里隔音,書房離他房間也比較遠,他才免于被麻將聲轟吵。
房門關(guān)好,降噪耳機內(nèi)傳來絕地求生的背景音效,周明敘鼠標點了確定,四人隊開始匹配。
絕地求生是從國外引進的一款槍戰(zhàn)類游戲,可以單人模式戰(zhàn)斗,也可以和他人組隊。玩家需要在場景里搜各種物資,并在不斷縮小的安全區(qū)內(nèi)對戰(zhàn)其他玩家,讓自己生存到最后。
這游戲還有個通俗的叫法是吃雞,所謂“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就來源于此。由于死的人會變成盒子,落地成盒也是從這里出來的。
跟他一塊玩兒的都是朋友,彼此默契度已經(jīng)非常高,少年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是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游走,機械鍵盤發(fā)出咔噠咔噠的按鍵聲。
“我去解決房區(qū)那人,你們?nèi)齻€把石頭后面的摸了。”
伴隨著周明敘最后一聲槍響,面前彈出占滿屏幕的勝利提示——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