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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散心回來,追風(fēng)鏢局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不說蕭赭那個不會辦事的滿地亂竄,單是穩(wěn)重沉默,喜怒不形于色的蕭青也蹙著眉靠在門口,一看到他們的主子終于玩夠歸來,急忙迎上去。
云逍一見蕭青遲疑的眼神,就立馬明白過來,晃晃悠悠地進了屋子,回避去了,蕭青這才將信遞到蕭客行手上
信不厚只有一張紙,連個落款都沒有,字跡清秀隱隱透著一股子瀟灑落拓之氣。蕭客行皺眉,這筆跡他看過了無數(shù)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封信出自那遠(yuǎn)在京城的禍害皇兄之手。第一時間更新
這回,信上的內(nèi)容雖然和以前一樣不大正經(jīng),蕭客行卻讀出了另外一番味道。
字面的意思是讓他盡快處理圣炎教,事后進京一趟。進京要做什么?蕭客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從小和這個便宜皇帝就接觸得少,感情自然說不上深厚,接管聽風(fēng)樓之后,便連面都沒見幾回,更別說進京探望,每次皇兄寄來的信雖然口氣親昵,實際上還不過是君王臣子,兄友弟恭的把戲罷了。
帝王家的人都不是傻子,沒事吃飽了撐的將自己這個容貌相似的弟弟叫回去,不但耽誤事還威脅皇位,誰沒事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賠本買賣?
蕭客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難道這皇帝終于準(zhǔn)備向他下手了?
狡兔死,走狗烹,他蕭客行將圣炎教這個大麻煩解決之后,天家皇室那幫狼心狗肺的玩意兒覺得他沒了用處,立馬就準(zhǔn)備磨刀霍霍?仔細(xì)一想也說不通,既然準(zhǔn)備以絕后患就不該給他寄這封信,等圣炎教之事塵埃落定再說才是正理。這個節(jié)骨眼上,大患未絕,圣炎未滅,就不怕他被逼得狗急跳墻,甩手不干?
君心難測就是這樣,一席話說得不明不白,越琢磨越覺得后怕。第一時間更新
蕭青恭敬地請示道:“那邊說請主子馬上回復(fù)。”
著什么急,晚點他還能跑了?剛才的好心情全被這一封信給毀了,蕭客行壓下滿心不快,沉聲道:“告訴他,如約。”
人家是九五至尊,他為人臣豈敢抗旨?
蕭青望著蕭客行的背影,有些摸不透主子的意思。鮮網(wǎng)。
蕭客行一手帶出來的五個暗衛(wèi)中,他是跟著主子最久的。他上面有個蕭承,卻是常年不在蕭客行身邊,留守在京城雖然名義上隸屬聽風(fēng)樓,實際上卻是皇室的眼線。
蕭黑蕭白那兩個家伙雖然比自己晚不了多少,因為湊在一起總是吵吵鬧鬧惹人煩,拎去做任務(wù)沒的說,留在身邊卻是大煞風(fēng)景的存在。而蕭赭是這里年紀(jì)最小的暗衛(wèi),雖然也算上樓主半個心腹卻還是太年輕。
留在聽風(fēng)樓里這三人都視自己為樓主肚子里的蛔蟲,可就是這把蕭青也琢磨不透自家主子滿臉的不悅是什么意思。
以往雖然回信的時候很不耐煩,卻往往沒有真的生氣,而這把……蕭青揣摩了半天也沒明白,但確定的是樓主今天火氣一定不會小,得趕緊去看好蕭赭那家伙。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也不清,其實連蕭客行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為什么不快。如果他沒遇到云逍之前,就是接到了皇帝挑明了話頭要取他性命的諭旨,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自從知道了云逍和景凌哲之間的舊情,他一聽到和那個人有關(guān)的事情就覺得全身不舒服,不知不覺醋壇就翻了一片,一顆心從里到外都是醋酸味兒,不知不覺就草木皆兵了。
云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和慕無端閑扯,忽然覺得氣氛不對,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臉色不對勁的蕭客行,有些莫名其妙,剛才不是好好的就這一會兒到底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