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元禛略帶苦澀的笑道;“我沒有你灑脫。”說到此處,他微微搖頭道;“我想楚奕宸也未必比我灑脫,對于上輩子害死的人,這輩子會補償,還是防范?你認為楚奕宸如果記得上輩子他是怎么害死我的,他對我會是什么態度?”
這是一個死結,清嫵在心里嘆息,知道不管她說什么,這個人都已經鐵了心要拿自己做人質。她又想到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人;“我知道你已經和萬遷結盟,太后現在還好么?”
“太后的身體很好,只有養好身體,才有精力恨,有精力報復,你說對不對?”楚元禛微笑道。
“瘋子!”清嫵的心狠狠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她報什么仇,楚奕宸到底是她親生的,他死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楚奕宸給她的,你給不了!”
楚元禛道;“我已認她為養母,我若為帝,雖會尊生母為太后,她身為養母當然也還是太后。楚懷旭的死是楚奕宸所為吧,楚奕宸等于殺了她的兩個孩子。”
“她竟恨楚奕宸至此。”清嫵苦笑一下,看著楚元禛,眼中帶著嘲諷,“太后對本宮想必也是恨之入骨,唐王是要打算做一個為母分憂的孝子了?”
“你住的這間宮殿,莊太后在數年前也住過,就是她做皇后那幾年。”楚奕宸認真的說;“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并無意與你為敵。如你所說,令尊不一定會為我所用,但有一線希望,我也愿意一試,或許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
“我爸會答應你的。”她決然道。
他有些不甘的問;“為了楚奕宸?”
“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和莊氏的百年聲譽。”清嫵一字字肅然道;“你與外敵勾結,莊氏豈會與你為伍?”
見她態度堅決,楚元禛也不惱怒, “你現在不答應沒關系,令尊遲早會知道你的境況。”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雖無事發生,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清嫵不再對楚元禛或萬氏抱任何希望,正如楚元禛所說,謀反是死罪,縱然楚奕宸不公開殺他,也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而楚奕宸又怎么可能容忍楚元禛在寧州另立朝廷?他必然會排兵攻打,而到時楚元禛一定會將她綁到城墻上。雖然目前她還沒聽到消息,但一旦得到消息,再想辦法逃也來不及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這樣想著,這些天來一個猶豫不定的念頭突然變得堅定,她吩咐紅綃道;“你叫一個守衛來,我有話吩咐。”
紅綃走到門口,喚了一個守衛進來。那護衛向清嫵微微躬身,一副謙恭的姿態,清嫵吩咐道;“讓唐王來見我,告訴他,我已經想清楚了,他的要求,我可以答應。”
那護衛領命而去。紅綃一直跟到殿門口,目送那護衛走遠,然后回到清嫵身邊,匯報道;“娘娘,奴婢親眼見他走遠,好像真的去報信了。”
清嫵點了點頭。
同日下午,楚元禛來到她的殿中。
“你真的想清楚了?”他固然希望她肯與他合作,但她的轉變太突然,他不免感到疑惑。
清嫵平靜的說;“是,我知道自己的處境,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不勸父親助你,難道還等著楚奕宸派兵打過來,你把我押到城樓上么?”
楚元禛滿意的笑了笑,“識時務者為俊杰。大齊江山是楚家的,鎮國公做不成皇帝,扶持誰都是一樣的。至于你,”他看著清嫵,目光溫和了幾分,“我做皇帝,一樣可以立你為后。”
“我現在就給父親寫信。”清嫵忍耐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到案前,讓茉兒去娶宣紙和筆墨。
宣紙筆墨一應俱全,她拿起筆開始寫信,楚元禛站在她身邊,她抬起頭,迎上他專注的眸子。他的目光有些躲閃的從她臉上移開,落到案上的宣紙上。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跑不了。”清嫵忍無可忍,冷冷的說。
楚元禛尷尬的笑了笑,向后退了兩步。
清嫵按他的要求給父親寫了一封勸降信,寫好后,她放下筆,對楚元禛道;“信寫好了,不知是否合你意。”
楚元禛走上前,拿起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贊許地點點頭,“你寫的很好,只是不知令尊是否深明大義。”
清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楚元禛將信折好,認真看著她;“但愿我們的擔憂都是多余的。”
清嫵勾了勾嘴角,美麗的面容閃過一抹淡淡的微笑,卻充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茫然,如穿過霧氣的陽光,讓看的人心里也生出一絲惆悵。
楚元禛只是定定看著她,完全沒注意紅綃和墨竹已經悄悄繞到他的身后,正如他之前沒將這兩個婢女是作威脅。
直到他感到一陣生風刮過后頸,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雖然躲開了紅綃的攻擊,紅綃的指甲劃過他的脖子,在他的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緊接著墨竹的掌風襲來,楚元禛和兩個女子過了幾招才得空拔出佩劍,可已經來不及了,他突然感到一陣近乎于虛脫般的疲倦,體內的越來越少,甚至持劍都變得越發費力,根本不是兩個赤手空拳的女子的對手。
當門外的守衛聽到響動沖入殿中,楚元禛的劍已經被墨竹奪下,正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楚元禛再傻也明白過來,瞪著清嫵和紅綃,惡狠狠地說;“你的指甲有毒?”
他雖然喝了這類的茶,卻知道清嫵身上不可能有毒藥,因為她早就被這里的宮女搜過身。打斗時他只受了一處傷,就是紅綃在他的脖頸上留下的,如果傷他的指甲無毒,一點皮肉傷怎么可能讓他感到渾身虛脫?那兩個侍女雖然都被搜身,藥藏在指甲里沒被搜出來也說得通。
“不是毒藥,只是讓你感到渾身無力的迷藥。”清嫵淡淡道。
侍衛見楚元禛被挾持,都不敢輕舉妄動。此時的楚元禛悔恨交加,都怪他太大意,竟小看了那兩個婢女。而他很快鎮定,冷聲問;“你想怎么樣?”
“放我們出城。”清嫵一字字道。
“好。”仿佛是怕死,楚元禛答應得很爽快。
墨竹用劍抵住楚元禛的脖子,命令道;“快走!”楚元禛不走,脖頸上又出現一道血痕。他微微皺眉,只得起步前行。紅綃在楚元禛的另一邊,身邊是清嫵,茉兒跟在清嫵身邊。
而沖進來的侍衛都在楚元禛的喝令下退到了門外,并都將劍收入鞘中,并分成兩列,為出來的幾個人讓出一條路。當從一名侍衛身邊經過時,紅綃上前握住那名侍衛的劍,冷聲道;“把劍給我。”
那侍衛豈敢不從,將手中的劍遞給紅綃,紅綃直接從鞘中抽出長劍,繼續前行。
因為有楚元禛做人質,幾人路上沒遇到任何阻礙,直到在皇宮門前,撞上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青年男子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清嫵,嘴角微微揚起,悠然道;“皇后這是何意?”
“讓我們出城。”清嫵命令道。
男子的目光從清嫵身上掠過,看著楚元禛,神情依然十分平靜;“如果我不能呢?”
清嫵冷冷看著他,“難道你想讓他死么?”
“陸漓,讓他們走!”楚元禛分明是在下令,聲音卻帶著一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