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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瑄微怔:“……姑母怎會這么說?”
“我也是隨便猜猜,你總是這樣失魂落魄的,對自個的婚事都不太上心,一副可有可無之態,我是擔心你……”
“沒有,姑母多慮了,”祝云瑄壓下心頭那一瞬間涌起的古怪情緒,堅定道,“真沒有。”
大長公主狐疑瞅著他,他越是這般強調其實越是引人猜想:“莫非是男子?”
不怪她會這么想,他們祝家人自太祖皇帝起就有這種癖好,不說那些皇帝王爺的,便是許多公主私底下也有女伴,昭陽帝當年為了那安樂侯府的公子如何要死要活,別人不知道她這個嫡姐卻是心中有數,及到祝云瑄,如今這般心事重重的模樣,實在是……
祝云瑄的面色白了一瞬,大長公主便當自己猜對了,一聲嘆息:“男子又如何,若真喜歡直接收了便是,何必煩愁,我大衍朝哪一代沒有男妃,便是你父皇他……”
她沒有再說下去,祝云瑄輕抿了一下嘴角:“姑母……喜歡到底是什么樣的?”
“喜歡……”大長公主目光微滯,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就是,見到他就會笑,不見他的時候想著他也會笑,只要一想想還有這樣一個人,就覺得快活。”
大長公主的事祝云瑄是知道的,她與駙馬感情深厚,曾是人人稱羨的一對伉儷,可惜好景不長,駙馬上戰場為國捐軀,可憐大長公主才三十不到就守了寡,生的女兒也夭折了,她堅持未再改嫁,守著回憶過了一輩子,這樣的感情,便是祝云瑄亦十分動容。
只可惜,他永遠都無法親身體會了。
祝云瑄垂下眸:“沒有,朕沒有什么心上人,嚴家姑娘很好,朕會好生待她,早日生下嫡長子,以承國祚。”
大長公主再次嘆氣:“行吧,你心中有數就行,老婆子我也不說那么多惹人厭煩了,你啊,做了皇帝也別把自己拘得太緊了,該享受的時候就享受,要不這皇帝不是白做了?”
祝云瑄點了點頭:“謝謝姑母,您也是,合該好好安享晚年才是。”
大長公主笑道:“我自然會的,待我這輩子活夠了,兩腿一蹬,就去下頭見你那死鬼姑父,豈不快活。”
祝云瑄亦笑了:“甚好。”
只在公主府里待了不到一個時辰,祝云瑄便就告辭悄然離開,出了公主府轉過一條街,就是昭王府的大門,剛行至門外便有人匆匆過來,攔住了車駕。
昭王府的管家在車外小聲稟道:“陛下,王爺請您過府一敘。”
祝云瑄冷淡道:“ 不必了,朕趕著回宮,還有要事要處理。”
那管家帶了七八個隨從,又上前了一步,攔在車駕前不讓,堅持道:“陛下,王爺請您移步。”
高安瞪著這些人,怒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截陛下的車駕!”
也幸好王府之外本就不是人人都能經過的,這會兒周圍沒有旁的人,否則事情傳出去,還不知會如何收場。
那些個人依舊寸步不讓,僵持片刻后,祝云瑄沉聲吩咐:“停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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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惡欲其死
梁禎立在廊邊,輕瞇著眼睛,出神地望著院中隨風擺動的迎春花,身形竟似有些落寞。
祝云瑄被人請進來,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下人很自覺地退了下去,連帶著把跟著祝云瑄的高安也攔在了外頭。
冗長的沉默后,祝云瑄輕吁了一口氣,沉聲問梁禎:“昭王請朕進來府上,到底有何貴干?”
梁禎抬起手,隨手折下一枝伸展到廊邊來的花,轉身遞到了祝云瑄面前:“陛下要嗎?”
祝云瑄不接:“昭王有話直說,朕還要趕著回宮去。”
梁禎垂眸,盯著手里嬌艷的花朵,低聲呢喃:“真不要嗎?這花這么美,怎么就入不了陛下的眼呢?”
“朕說了,朕要回宮。”
梁禎再次抬眸,似笑非笑地望向他:“回宮做什么?等著禮部官員來稟報大婚之事嗎?”
祝云瑄皺眉:“昭王若無事,朕這便回去了。”
“難得出來一趟,做什么又急著回去,陛下……您方才去了哪里?”
祝云瑄不耐道:“與昭王無關。”
“是前頭那條街的淑和大長公主府嗎?臣聽人說她老人家今日辦了賞花會,遍邀京中各府的娘子們,您的那位準皇后也去了,這么巧您今日出宮,臣猜猜,莫不是也去了大長公主府上?”
梁禎的嘴角噙著笑,眼里卻沒有半點溫度,祝云瑄忍耐著怒氣,回答他:“朕說了,朕的事情,與昭王無關。”
“陛下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見您的準皇后嗎?”
“是又如何?”祝云瑄陡然拔高了聲音,“朕就要立后了,自然想要看一看朕的皇后是什么樣的人,姑母樂得成全朕,有何不可?!”
梁禎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嗅到熟悉的茶香欺近,祝云瑄的心神都緊繃了起來,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才忍住了往后退的沖動,梁禎手里的花掉落地上,用力扣住了他的手腕。
祝云瑄倏然一驚,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梁禎攥著進了一旁的屋子里。
沒等祝云瑄喊出聲,便已被梁禎重重甩到了門板上,他的后背硌得生疼,眼眶瞬間就紅了,梁禎卻已經不管不顧地欺身上來,用力將他抵在門板上,堵住了他的嘴。
兇狠滾燙的舌頭闖進來橫沖直撞,蠻狠地奪取著他的唇舌,不斷吮吸著他嘴里的津液,祝云瑄頭皮發麻,退無可退,幾欲窒息。
待到被放開時,他便再支撐不住,滑坐到了地上。
梁禎蹲下 身,用力捏住了他的下頜,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祝云瑄雖雙眼通紅,這一次卻強忍著沒有掉眼淚,瞪著梁禎的目光里帶著嗜血的恨意。
他的嘴唇在剛才的激烈糾纏中被咬出了血,梁禎的拇指摩挲上去,順勢一抹,刺目的紅在他的唇角抹開,竟似涂上了妖嬈胭脂一般。
梁禎深深望著他,幽沉雙眼里閃動著奇異的亮光,相對無言片刻,他彎下腰,將人打橫抱起,扔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