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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吃紅燒肉。”吃完肉某人忘記自己為什么鬧別扭了，得寸進尺地提要求。

“你有肉票？”就說這人不能慣毛病。“說，為什么生氣？”

“你爸看不起我。”堂堂一既有顏又有錢的青年才俊竟然被個七十年代的老古板給歧視了，林總裁表示不開心，不甘心。

何笑只說了一句：“你為什么要讓他看得起？”

“因為……因為他喜歡王崇襄那個四眼。”

“他喜歡王崇襄又干你什么事？”

“因為……因為我不服。”

何笑停下腳步盯著男人看了半晌：“你確實逆生長了，心理方面。”

“什么心理逆生長？你是說我幼稚？”大智憋氣，這女人吃的不是飯是□□，嘴越來越毒。

全廠期待的機關(guān)選拔考試終于開始了，參考的人看到試卷心里開罵，真缺德，選拔考試幾年一次，這試卷也不知道哪個愛顯擺的人出的，一次比一次難，那應(yīng)用題他們要會早進技術(shù)科了。林大智答了半小時交卷出了屋，大家了然，就說你一個學(xué)徒工瞎參和啥？

結(jié)果廠里公告欄里貼出成績榜的時候，大家都被生生打了臉，林大智怎么能考全廠第一？這次考試可有500個人報名，他那樣的能考第一？聽說他跟廠里工會的何干事走得近，一食堂打飯的都說了，他倆幾乎頓頓飯都一起吃，是不是何干事給他透了題？

有幾個刺頭還鬧到了廠辦，非讓廠里給個說法，何笑也被叫來。她氣場很足，一來鬧騰騰的場面立時安靜下來，俏臉含霜，語速很慢：“你們說我透題給林大智？”

有個一看就不安分的男工人嚷嚷：“林大智就扣了一分，咱們廠搞了這么多年選拔考試，從來沒人得這么高分，你們倆關(guān)系好，肯定是你提前把卷子給他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們個解釋。”

“廠辦的人呢？”何笑回頭，王崇襄今天不在，廠辦出面的是個女干事，估計也是王崇襄的崇拜者一類，在后面幸災(zāi)樂禍地看熱鬧，等著何笑出丑，熱鬧哪有那么好看的？

何笑冷笑開諷：“誣陷你們管理不嚴(yán)，你還跟沒事人一樣，耳朵有問題還是反應(yīng)遲鈍？”

那女的被罵回嘴：“試卷是我親自鎖的，鑰匙也在我的手里，管理出什么問題了？”

何笑眼神并不凌厲，但被她拿眼掃到的人都渾身一激靈：“哦，那哪里出問題了，是腦子還是心眼？”

“指責(zé)別人要有理有據(jù)，沒證據(jù)那叫誣陷，下次不介意我們可以去政治處說說，他們能直通革.委會，鬧大了可以去那給你們腦子清醒清醒。”

何笑拿出一張紙來，語氣緩和轉(zhuǎn)了話風(fēng)：“既然來提意見了，廠里不能不管，把所屬車間跟名字留下，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挨個下車間通知你們。”

有人不想寫，何笑說：“提個意見這么不嚴(yán)肅，你們單純來鬧事嗎？”

等那些人不情不愿的寫完離開，何笑收好紙對著那女干事說道：“工作能力不行，就別占著坑，這次考試沒人能把你替了嗎？”轉(zhuǎn)身離開，徒留被諷的原地咬碎銀牙。

把名單給大智：“估計有人背后挑的頭，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上午勞務(wù)費另算。”

“用不用算精神損失賠償。”死女人就知道錢錢錢。

“沒影響就不跟你另要了，我可不像你這個奸商。”

這事后來何笑就沒管，過些天工廠的大公告欄貼了大張檢討書，檢討自己因為嫉妒誣陷他人，質(zhì)疑電機廠管理，署名的就是那天去廠辦的人。

大智見到何笑故作不以為意，但那意思明顯就是你來問啊，你快來問我啊，我憋得好難受。

勉強配合他一下，何笑開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沒磨完的螺絲揣了一兜，男的直接找本人，女的找他老公，沒老公就找她家里男的，掏出螺絲問他們想用哪張嘴吃，上面的吃還是下面吃？前面吃還是后面吃？”

何笑飯都吃不下了，后悔配合他，這人就應(yīng)該用去污水從里到外涮一遍。

第12章 找茬

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專門開會討論此次考核合格的人員分配。雖然有那么多人報名參加考核，只錄取前二十名，從第一名開始討論，銷售和基建科科長因為被人事先遞了話，都沒主動張口要林大智，看到報名表上還打了挑可以接受服從分配，又問其他科意見，都是人精，技術(shù)科的說他們專業(yè)性強，這人來他們科不合適，采購科的說今年人夠了不要人，推來推去，最后從部隊才轉(zhuǎn)業(yè)分配到電機廠保衛(wèi)科當(dāng)科長的徐熠開了口：“既然你們都不要，我們正好缺人手，這人保衛(wèi)科要了。”

結(jié)果大智供銷沒跑上，蓋房子的活也沒撈到，當(dāng)上了保安。

人有些郁悶，何笑看他蔫頭耷腦不太高興，覺得他天真：“你是不是傻？”大智不服瞪眼睛。

“今年才建成第一條電氣化線路，火車想普及電氣動力還早著呢，高鐵一小時夠它現(xiàn)在跑四小時，你想想你要去趟長江邊得多久，出趟差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晃悠，聞著煤煙，灰頭土臉，就你這樣窮講究的火車上能睡著？”說的也是，大智點頭。

“還有蓋房子，你以為你去了是讓你畫圖還是讓你采購建材，最可能讓你當(dāng)現(xiàn)場監(jiān)理，連個攪拌機都沒有，工期還催得緊，保不齊你都得親自下場干活，還趕不上坐車間磨零件呢。”

原來保安才是最好的活：“跟你一比我好像適應(yīng)的太慢了，常識不及格。”

何笑瞅他一眼：“那是因為你飄，老覺得自己在做夢。”

大智低頭不看她：“大錘，我今天問最后一遍，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回答前，我先問你，吳律師讓你把遺囑做好，你罵他咒你早死，他追到你家，最后你們弄好了嗎？”

“弄……弄好了。”但是有一半條款都因為某個人作廢了。

“你最近怎么說話還磕巴了。”何笑不解。“既然弄好了，你還有什么后顧之憂？你沒女朋友、男朋友也沒有，至于錢什么的，在這里接著掙就是，從今天開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大智陷入沉思，沒注意何笑嘲笑他母胎單身。

“那你陪我一起。”

何笑覺得他真是智商退化的厲害，白眼都懶得翻：“我還能去哪。”

林大總裁長了一些肉的俊臉，恢復(fù)了往日十分之一的神采，俊眼內(nèi)含蠱惑，大方表示：“你這么義氣，我以后掙的錢分你一半。”

“等等，口說無憑，立個字據(jù)先。”

“簽東西可以，得是特別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