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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聞希的第一眼開始,張放就有種兩人以前見過的感覺,可是按照剛剛了解到的情況,聞希說了自己才從國外回來,他便只能否認了自己是在以往的查案過程中見過她的猜想。
想不出所以然,張放撞了下江礪的肩,“礪哥,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聞小姐有點眼熟啊?”
江礪正在想事情,反應(yīng)慢了半拍,停了幾秒才淡聲問:“你剛剛說的什么?”
放在以往江礪絕對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張放感覺得到江礪一整晚都有些不對勁,可是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他忍不住關(guān)心他:“礪哥,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有些累了啊?”
“沒有。”江礪沒什么多余的表情,聲音也平靜得沒有起伏,“我剛剛只是走神沒聽清。”
江礪都這么說了,張放也不好再問什么,便將自己最開始那個問題又重復(fù)了一遍,察覺到江礪審視的眼神,張放趕緊舉手澄清:“不是礪哥你別誤會,我真不是看人姑娘漂亮才這么說的,我就是單純覺得眼熟。”
“真的?”江礪嗤了聲。
“我的單純,日月可鑒。”張放就差發(fā)誓了,他不想自己的偶像誤會他對報案人有什么不純潔的想法。
江礪聞言停了步子,抬頭往聞希家里亮著燈的窗戶看了一眼,才說:“是挺熟,而且不光眼熟,哪兒哪兒都熟。”
“哪兒哪兒都熟是什么意思啊?”
只是江礪這回沒有再要回答張放的意思,他把警車的車鑰匙扔給張放,“我還有點事就不回警局了,你把車開回去就下班吧,今天不早了明天上班再開始查春江小區(qū)的監(jiān)控。”
“啊?”張放被江礪這一連串的話弄得有些懵,他愣著接過江礪扔來的鑰匙,腳下卻沒挪半步。
江礪半瞇著眼朝小區(qū)大門口抬抬下巴,“啊什么啊?還要我送你上車嗎?”
張放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哪里敢讓江礪送他,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礪哥你有事就去忙。”
話音落下張放便小跑著往停車的地方去,夜里的小區(qū)沒什么人,快走到警車旁邊的時候,他忽然靈光一現(xiàn)。
張放想起來自己剛進隊的時候,趙一愷私下警告過他別在江礪面前提女朋友這一茬兒,哪怕是開玩笑都最好不要,因為他們隊長的女朋友生他氣留在國外不打算回來了。
當時張放多嘴八卦了一句誰是江礪的女朋友,結(jié)果他就看趙一愷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起他當年在公安大學(xué)執(zhí)勤當監(jiān)督崗的時候誤會聞希用手機拍照的事。
這么一想所有的細節(jié)都對上了。
也就是說今晚那個報案人聞小姐是江礪出國多年的女朋友,難怪江礪從見到她開始整個人就魂不守舍的。
張放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可是偏偏此時就他一個人,前后左右沒個可以分享激動的人,他心里憋得難受,最后還是忍不住給趙一愷打了電話。
打發(fā)了走了張放,江礪在聞希樓下站了會兒。
他都做好了一直等著聞希的準備,可是他的小姑娘卻突然從異國他鄉(xiāng)回到了他的身邊,腦子里有些亂,江礪下意識就從包里摸了支煙出來點上。
臥底的那段時間,過得太過壓抑,江礪只能靠著抽煙來緩解心里的壓力,雖說后來回來之后他也有控制煙癮,但工作忙起來還是會抽上一兩根提神。
可是今晚剛抽了一口,江礪突然想到什么,把還剩了一大截的煙掐掉整根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他剛剛想起來自己以前答應(yīng)過聞希不再抽煙的,他怕小姑娘等會兒出來時看到又會說他不守承諾。
然而江礪等了十多分鐘,都沒聽到聞希出門的動靜,更別說看到她了。他有點惱,合著聞希這是把他的提醒當成了耳旁風(fēng)?也不知道該說她是心大還是膽子大。
他又往三樓亮著燈的窗戶看了看,最后還是沒忍住,大步上了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聞希正好提著一個裝滿東西的小行李箱往門口走,聽到拳頭砸在門板上的聲音,她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聞希的第一反應(yīng)是那個入室盜竊的人去而復(fù)返了。
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聞希想到她前幾天和聞羽逛街時剛買的刀具,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往廚房走。
只是她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希希,開門。”
是江礪。
聞希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剛剛因為害怕滲出來的冷汗,還是去給江礪開了門。
江礪的眸色濃得化不開,像是要把聞希整個融進去,他將聞希只開了一條縫隙的門拉開,徑直走了進去。
聞希下意識側(cè)身給江礪讓了位置,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江礪已經(jīng)兀自地將門關(guān)上了。她看著氣定神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語氣染著疏離:“江警官還有什么事嗎?”
一聲“江警官”叫得江礪有些窩火,他輕咳了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那么生硬:“不是答應(yīng)了我今晚不住在這里了?”
兩個人之間挨得很近,聞希甚至能感受到江礪呼吸時灑在自己的頭頂?shù)臒釟狻?
讓人有些心癢。
她往后退了兩步,和江礪拉開了距離,才強裝著鎮(zhèn)定地反問他:“我有說我今晚要繼續(xù)住這里嗎?”
聽聞希一說,江礪才注意到客廳中央擺著的小行李箱,關(guān)心則亂,他今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聞希身上,完全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這些細節(jié)。
意識到自己冤枉了聞希,江礪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那你打算去哪里?”
“我住在哪里應(yīng)該不需要向警察報備吧,而且雖然江警官您作為警察,現(xiàn)在的行為也應(yīng)該算是強闖民宅了。”聞希說話故意帶著刺兒,咄咄逼人。
“希希。”江礪壓低了聲音叫她,放軟了語氣,“我們可以不要這樣嗎?”
聞希心里其實是憋了一股氣的。
她在等江礪給她一個解釋,哪怕只是一句“迫不得已”,她也希望江礪能對寫好遺書瞞著她去出任務(wù)這件事有個交代。
這是她梗在心里多年的刺,可是江礪偏偏一句話都沒有提。
見聞希不說話,江礪抬手想要去摸摸她的發(fā)頂,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聞希就被她偏頭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