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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這一開口就讓柳蔭為難了,她愣在了當場。
“我知道你為難,你把我?guī)У降胤剑腋莻€攝像師說,你看行不行?我到現在仍然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自從之前賣衣服的辭了,到現在還沒真正賺過錢呢!”她邊說邊低著頭,腳尖踢著路上的石子,一副苦逼的狀態(tài)。
——臥槽,我都無語了。你踏馬一個從國外當交換生回來的女生,天天對賣衣服那幾平米的小破店念念不忘,要說不是為了給大小姐添堵,我踏馬才不信呢!
——別,咱家惹不起,抱起大小姐就一百米沖刺。我證明沈曼絕對沒有往大小姐身上甩鍋的意思,她只是天生胸無大志,畢生的愿望就是給賣衣服的店打工,然后被難纏的顧客指著鼻子罵。她就受虐狂,不關我們大小姐的事兒啊!
——求別再帶大小姐出場了,這綠茶婊心里又憋壞呢。昨晚上還跟人家頭靠頭吃冰糕,今兒早上就準備撬工作了,真不要臉!
——我快看不下去了,當初沈曼出名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她的初戀臉啊,覺得小女孩兒長得真好看,連同性都會喜歡的那種類型。結果她的臉沒長殘,人設先崩了?操他媽,憋屈!
——我也記得她初中三年挺討喜的啊,長得好看性格特別好,活潑又會來事兒,而且落落大方啊,跟別人相處的時候讓人覺得很舒服。當時柳蔭這種敏感的性格沒人跟她玩兒,還是沈曼主動跟她一起啊,怎么現在崩成這副鬼德性了?
——我只想說她初中三年就一直這副德性,只不過她很早熟,有其他靦腆小姑娘做對比,好像是鶴立雞群一樣。現在大家都長大了,都變得落落大方起來,反而她顯得市儈了許多。跟柳蔭玩兒得好,也是為了立人設吧,她真比同齡人成熟很多,明白怎么做是討人喜歡,現在看著人家都變成成功人士了,只有她一事無成,心里著急難免得使些骯臟手段吧。
——好朋友不是就拿來利用的嗎?這些年塑料閨蜜情見識的不少吧?
柳蔭最后沒辦法,還是帶著她去了。
沈曼滿臉都是感激的表情,路上還不時的回憶初中三年的友情,看著又是一對感情甚好的姐妹花。
彈幕里瘋狂罵街,完全不能看了。
當然沈曼那時候是不知道的,因為這節(jié)目剪輯之后再播出,這種事情早就發(fā)生了,她在做下這事兒的時候,還不知道會引起如此多的反彈臭罵。
鏡頭轉到了a組,民宿已經運作的很純熟了,外加除了組長和副組長,他們有八個組員,基本上全都留在民宿內。
值班表都貼了出來,有打掃衛(wèi)生、有接送旅客的,還有那記性好已經了解附近景區(qū)歷史的,就負責當半個導游。
實際上他們這種民宿,連飯都是要自己做的,畢竟請個廚師太貴了。
但是許糯糯作為挑嘴的吃貨,是完全吃不下這幫菜鳥做的黑暗料理,因此飯菜至少不用他們操心了。
許糯糯反而不忙了,她作為老板,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柜,連賬都不算,賬本是放在林沉眠那里的,每次算賬的時候,其他組員也都在。
實際上大家對林沉眠都很放心,大佬幾天功夫就能賺十萬的人,真不會把這幾百塊一晚的民宿放在眼里。
當然a組大老板的心思活絡,不甘于只有一天三個房間的入賬,這未免也太少了,一天零零總總又當清潔工又當導游的,能入賬兩三千,已經很不錯了,再刨除廚師的錢,組員的吃穿用度,賺的是真少。
因此她把旁邊節(jié)目組用來集合的大廳也盤了下來,直接打通了,買些小兔子小貓咪等小型動物,還有各種鳥類,真往農家樂那邊發(fā)展了,甚至林沉眠按照她所描述的弄出來的圖紙上,還得找塊地弄個魚塘,專門給人來釣魚,再搞成高檔一點的會員制度。
張成曾經不小心看過他們的圖紙,當場就看的翻白眼。
果然有錢人和窮人的思維都是不一樣的,在圖紙上,這周圍十個院子都被買下來了,不止房間擴建,還要弄小橋流水,荷花池塘,花鳥蟲魚,樣樣都有。
當然這也只是大小姐的一個意-淫罷了,反正他們這為期一個月的夏令營,是完不成這宏偉目標了。
“哇,這個草莓好好吃,雯雯對我好好啊,講真,今天你我是親姐妹,我要愛死你啦……”
許糯糯邊吃著草莓,邊吹著彩虹屁,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
水池邊站著個圓圓臉姑娘,名叫古雯,是a組成員,特別可愛的一個姑娘,她手里還有一筐草莓,正一個個認真的清洗。
“糯糯,我都知道的,誰給你帶好吃的,誰就是你的親人。你這套路都用半個暑假啦!”古雯咯咯的笑著。
“不,今天只有你一人是我親人,草莓最好吃,其他人再拿好吃的給我,我也不認了!”許糯糯立刻給她加油鼓勁。
結果就見一旁正在敲代碼的林沉眠,停下手中翻飛的動作,慢悠悠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頓時許糯糯就覺得自己與死亡之眼對視了。
“大佬,吃草莓啊?”她有些討好的架勢,乖乖地遞上了一顆草莓。
林沉眠收回目光,完全不搭她的茬。
“你肯定是親人啊,你是我們a組最可愛的人……”她正輕聲嘀咕著,給他灌**湯呢。
忽然有人沖了進來,一進來就直接撲到了她的懷里。
“糯糯,嗚嗚——”
來人哭得很傷心,而且這哭聲是既熟悉又委屈,還讓許糯糯頭疼,因為她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
來者正是柳蔭,許糯糯被她撲了個滿懷,甚至她帶了一身的暑氣進門,靠在她身上的時候,完全是熱乎乎的感覺。
“怎么了?”許糯糯邊說邊偷偷塞了一個大草莓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貪吃的松鼠一樣。
“那個攝影師不要幫我拍了,改成要沈曼當模特了。我委屈啊……”
她說完又哭了起來,許糯糯聽她哭就煩,畢竟高一一整年,她有大半年都是在柳蔭的哭聲折磨中度過的,好不容易后半年她堅強了些,也沒原來那么愛哭了,如今再次聽到這種魔音繞耳,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許糯糯趁著她張嘴哭的時候,直接塞了個草莓進她嘴里。
“別哭別哭,容易噎著,可不能浪費糧食啊。”
柳蔭嘴里塞了個草莓,不好發(fā)揮,只好停下來嚼吧嚼吧,咽了。
“甜嗎?”
“甜。”柳蔭邊說邊抬頭看她,顯然還處于委屈的狀態(tài),就說話的這個功夫,眼淚珠子又“吧嗒”落了下來。
“行吧行吧,我知道你想吃,不要用眼淚攻勢。你知道我這個人對吃的真的是非常摳門的,要不是我們雯雯厲害,和人家草莓園談下了條件,把游客帶過去摘草莓,然后草莓地地主大方,每天允許她摘些帶回來,不然我也不會舍得給你吃的。”
許糯糯廢話了一長串,表達自己的舍不得,然后猶猶豫豫的抓了四個草莓塞她手里:“喏,允許你吃四個。”
柳蔭睫毛上還掛著眼淚,時不時地抽噎兩聲,卻安靜的低頭吃草莓。
“吃了草莓就不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