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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闌跪伏下去,右手剛撐地,左邊的手腕便被席詔扣住,手腕翻疊成扭曲的姿勢,傷口完全曝露在席詔眼前,顧一闌道歉:“對不起,先生……”
“小闌,你太放肆了?!?
“一闌知道錯了,先生罰吧?!鳖櫼魂@聲音有點顫,看著地上的褐色水漬,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顧一闌慘叫。
倏然間,手腕連帶整條手臂都吃痛,他被狠狠掀起又摔下來,由跪趴變成正面對著席詔,席詔的腳仿佛只抬了下,再次落下已經踩在他的胸前。
席詔只動了那只扣住他的手。
“不服?”席詔問他。
顧一闌痛苦地看著他,搖搖頭,他怎么敢。
“一闌放肆了,敢問,先生、先生生氣,是因為一闌做錯事,還是一闌……”
做錯了人?
他問不出口,紅著眼狼狽地仰視席詔,眸光水潤,卻燃起一把火,好像要固執地燒盡他們之間所有縫隙,讓人避無可避。
顧一闌是叛逆的,難以管教的,席詔越不讓他撒謊,他就越莽足了勁要席詔面前撒謊,又小心又得意。
席詔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皺起了眉。自愿和被迫在席詔這里沒有什么區別,反正他只看最后的結果,奴隸不乖,他有的是辦法讓他乖。
但向來乖巧又溫馴的奴隸突然生了逆骨,席詔只得出一個結論。
顧一闌要用過去那份隱忍的馴服來對抗他,他的奴隸有了新的欲望。
他眼里的執拗,都是桀驁的悲壯。
席詔突然有點不敢直視,像回到了昨夜,他被顧一闌的目光吸引,又不確信,他看的到底是不是顧一闌。
沈菁是卡他們倆的一根刺,當他們想把關系更近一步時,就長成一道無法僭越的柵欄。
席詔閉眼,避開顧一闌的目光。
“先生,一闌手疼?!辈恢^了多久,顧一闌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