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elele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詔摔門離開,又去而復返,他扔的手套被撿起來放在桌子上,不過幾分鐘,顧一闌就跟著席飲鴆那王八蛋走了。
小王八蛋。非得去看一眼沈菁。
就那么擰。
席詔給席飲鴆發了個信息,讓他別動顧一闌。發完他就狠狠擰起了眉,大概,適得其反了。席詔莫名煩躁,身體里那股邪火竄得快,在骨頭縫里噼里啪啦燒,談不上燎不燎原,只燒得他紅了眼,沒一點舒心。
他看中的是顧一闌的乖巧,可吸引他的卻是他的叛逆,席詔要收拾人,明的暗的,手段那么多,一個也沒往顧一闌身上用,他幾乎是縱容著顧一闌跟他鬧別扭。他把顧一闌攥在手心里,看他掙扎和痛苦,自欺欺人,看他一次次忤逆,坦然做很多越界的事。
席詔很困惑,顧一闌為什么不愿意叫他主人,到底是因為沈菁,還是因為他自己。
其實過了這么多年,席詔對沈菁的印象已經很淡了。
那年春節前,他剛從部隊回來,冷冽,陰郁,癲狂,滿眼血腥,一身戾氣如有實質,誰都不敢來觸他的霉頭。家里有話說,不像回來個少爺,像來了個瘋子。
領回來一個冷血的怪物,又回來一個要瘋不瘋的煞神。
席詔是在晚上撞見的沈菁,小小的一個少年,眉眼冷淡精致,看都不看他,不說話不鬧,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整個人冷冰冰的,赤著腳站在樓梯口接席飲鴆。
聯想到家里那些流言,席詔覺得有趣,靠在欄桿上看了他半晌,沈菁愣是沒看他一眼,安安靜靜坐在樓梯上等席飲鴆。他大概魔怔了,當著席飲鴆問了句:“小東西,陪我睡一覺吧。”
他回來一直頭疼,閉眼就是血色的花,紅到發黑,一朵一朵從胸腔和白骨里炸出來,像霉菌一樣,濺射到四處,密密麻麻,籠在他的意識里。
看著沈菁,這么干凈的小東西,就像一片血紅煉獄里落了場紛紛揚揚的雪,他突然就產生了掠奪的心。
奈何,有人寸步不讓,那個時候他侄兒還不叫席飲鴆這么個狠毒的名字,飲鴆,那是他帶著沈菁離開席家那天改的。
“菁菁是我的毒,也是我的命。”飲鴆止渴,是他的宿命。
年輕人一身傲氣,為了一個玩物跟整個家族對抗,不知道的說他意氣用事,遲早后悔,可像席詔這種知道的,半嘲半諷,看他演一出戲,不管不顧的,就逃開了家族這個累贅。
一個人的名字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征,除去個人,地位高低,家族期望都在里面,詔,有召必應,也是如此。可能他剛回來那陣,沒完沒了跟席飲鴆搶沈菁,除了發神經,還是有些許不情愿吧。
怎么別人就能狠心呢?怎么別人都有軟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