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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將軍嫡女宋柳兒?”
非明繼續晃著手里的荷包,“不行。”
平寧長公主皺眉,“馮家三小姐馮知意?”
“還是不行。”他笑得頑劣,全然一副很得意的模樣。
平寧長公主壓制著心頭微微的不悅,正了正身子,柔聲道:“那還有最后一個。林家……”
非明挑眉,烏沉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誰?”
只聽平寧長公主道:“林家四小姐,林嫵。”
非明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難以言喻,“這個更不行!”
“那究竟還有誰能入你的眼?”平寧長公主跟著站起來。
她有些急了,“你若是心里有主意,不妨早些說出來,若是合適,早些將婚事辦了不是更好?”
非明斂了斂眉眼,沉聲道:“如今還不是時候。”
說罷,他瞧了一眼月色,對平寧長公主拱手道:“天色不早了,侯爺尋不到人該擔心了,姑母還是早些回去罷。”
平寧長公主無奈地看他一眼,嘆了一聲,出了前廳。
非明見她踏出府門,勾勾唇角將荷包系回腰間。
指尖輕輕拂過細密的絲線,他沉聲喃喃道:“等時機成熟,著急的人就該是我了。”
馬車上,平寧長公主揉著眉心,頭疼不已。
“晏玦這孩子,心里主意大得很。你說他看不上人家姑娘也就罷了,可他心里明明有人,還在這兒跟本宮賣關子,硬是不肯透露半個字。”
貼身伺候的嬤嬤道:“公主是如何得知王爺心中已有中意人選的?”
平寧長公主睜開眼睛,微微一笑,“你瞧見他手里那個荷包沒有?”
嬤嬤點頭。
“本宮從前見他隨身佩戴的一個荷包,舊的不成樣,想給他換一個,他說什么也不答應。可他方才手里拿荷包,分明是嶄新的,你瞧他那得意的模樣,一定是哪家姑娘繡給他的。”
嬤嬤欣喜,“既然已經互贈信物,想必是情投意合的。王爺又何苦遲遲不肯將婚事辦了呢?”
平寧長公主道:“他在想什么本宮多少猜到了些。不過無妨,他不肯說,本宮自有辦法知道的,本宮倒要瞧瞧,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嬤嬤問:“公主想如何?”
平寧長公主撩開馬車簾,笑得溫和,“細風菊語香,正是賞花好時節。”
*
細雨入秋,天氣轉涼,暮幻惦記方念離的咳疾,也不知她如今好的怎么樣,只是這些日子一直要隨姜嬤嬤學規矩,一時抽不出時間去探望她。
終于到了休沐那日,天氣也放了晴。
暮幻早早起了身,同林夕洲討要了治咳疾的方子,便出門抓了幾副藥,準備再去一趟寒黛寺。
這一次,林嫵是再不打算跟著了,她被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折磨了幾日,再是沒有精神跟著她爬山,只叮囑暮幻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有了上次的經驗,暮幻這次上山比之前順利許多,廟里的師太也認識她,不用她開口就微笑著帶她去了后院。
方念離正巧在準備午飯,也不知暮幻要來,飯菜清淡了些,但二人說說笑笑吃得很是溫馨,除了林眠音親手做的飯菜,暮幻最喜歡的就數方念離的手藝。
吃完飯,暮幻跟著她學起了刺繡,方念離已是許久沒繡了,一拿起繡花針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純粹的日子,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眉眼中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暮幻認真的學著,時不時會聽到方念離克制的咳嗽聲。
她的咳疾還是那樣,天一涼就會犯,寒黛寺地處偏僻,很難請大夫,但暮幻在屋中的角落瞧見了幾幅堆得整整齊齊的草藥。
那是有人和她一樣,都惦記著方念離的咳疾。
時間不早,暮幻準備回程。然而回去這一路并不順遂,馬車將將跑了幾十米,車轱轆便松動了,險些將一車子的人都顛了下去。
暮幻急著回去,等到天黑這荒郊野嶺很不安全。
她環視了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客棧,便讓車夫將馬車停到那兒去,抓緊時間修一修,最好能趕在天黑之前離開。
她帶著兩個丫鬟進了客棧,偏僻荒遠的地方連客棧里都沒幾個人,伙計打著盹,桌上蒙了一層薄灰。
想衣上前要了一壺熱茶,客棧許是很長時間沒有來人了,伙計恍惚了一瞬,才怔怔地去倒水。
想衣皺著眉頭坐到桌前,碧落問:“你怎么了?”
想衣撓了撓頭,抬眸問暮幻,“姑娘,我瞧著那伙計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暮幻順著柜臺的方向望去,只瞧見伙計背對她們倒茶的背影,等了片刻才見他轉身端著茶水,笑盈盈地向她們走來。
的確有幾分眼熟。
似是很久以前就見過的,只是一時半會竟想不起來。
伙計將茶水往她們桌上一擺,“幾位姑娘請慢用。”
方要轉身離去,抬頭便瞧見有人走了進來,他笑意更盛,“師父!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