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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看了顧雨一眼,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起身往外走去,漸漸沒入了黑暗之中。
顧雨看出來云昭是朝著出口去的,抿了抿嘴角,席地坐了下來。如果那個復制人還在這群人中,他留下來,確實是比較保險的。
不大工夫,云昭回來了,“死人應該是人為,洞口還是出不去,那行字也在。也就是說,那個復制人還在。”
想到那行血字,人們覺得這山洞中更冷了。
何飛跟著說道,“我和明子檢查了尸體。”他環顧了周圍一圈,似乎想要看清楚周圍每個人的表情,“根據傷口和出血的狀況,他們應該是被殺死之后,才被撕咬的,不然出血量一定會多。而且,除了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呼救聲。”
“除了這山洞里有怪物的這種情況,還有,就是,那個復制人,想在我們殺了他之前,把我們都殺了。以他一對二,而那兩人毫無反抗能力來看,我們應該趁著人多,把他找出來。”
說著,何飛冷冷地看向眾人。
中介公司的楚文和劉華瑟瑟發抖,一對年輕情侶也滿臉驚慌,杜保山媳婦緊緊抱著懷里默不作聲的兒子,文斌和另外一個大學生滿臉悲傷還有一絲驚懼。老人和夏寧坐在一起,夏寧的臉色蒼白,老人還是那副樣子,基本沒有存在感。
顧雨和云昭這兩個年輕人像是對任何事情都沒有畏懼一般,顧雨還有些情緒,云昭根本就一直擺著個冷臉,像是什么都不能讓他動容。
那個,隱藏在他們中間的殘忍的復制人,到底是誰……
“我,我知道誰是復制人!”這時候,和文斌在一起的那個大學生忽然顫抖著厲聲說道。
第49章 小叔
這句話,讓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學生身上。
云昭和兩位警官則開始悄悄觀察周圍的人,除了顧雨眼睛開始發亮,別人都是原來的表情,只是都抬頭看向那個大學生,急于知道真相的模樣。
那大學生滿臉悲傷憤怒地轉頭,伸手一指,“復制人就是她!”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杜保山媳婦身上。
杜保山媳婦被嚇了一跳,當即惱火萬分,瞪圓了眼睛,沖著大學生叫道:“你看清楚了再說話,誰是復制人!誰是!我還看著你是呢!別以為我男人死了,你看我們孤兒寡母就好欺負,我呸,你這是誣陷,我根本不是復制人!”
就算杜保山媳婦歇斯底里地叫喊,別人還是紛紛遠離了她。
顧雨觀察著這個中年女人,憤怒,驚慌,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狠狠瞪著那個大學生的眼神像是要撲過去一樣。
那大學生因為同伴的悲慘死亡,精神明顯也有些失控了,喊道,“我沒有瞎說,我有證據!”接著,他頓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抖著手指向旁邊的帳篷,“我今天和文斌就睡在那個帳篷里面,我睡覺輕,半夜醒過來一次,那時候,我聽到挨著我們的帳篷有動靜,有聲音一直向著那邊去了。”
大學生指的方向就是被害人的帳篷,他紅著眼睛繼續說道,“當時我以為是有人去方便,就沒有多想,過了一會兒,我快睡著的時候,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最后進了我們旁邊的帳篷,這本來也說明不了什么。但是,沒一會兒,那邊又傳出來聲音,我被吵得不行,就往外看了一眼。”
杜保山媳婦這時候也變了臉色,她摟著孩子的胳膊微微抖了一下,隨即,更加兇狠地瞪著這個大學生。
大學生身旁的文斌移動了一下,擋在了杜保山媳婦和大學生的中間。
大學生從文斌肩膀后面,看著杜保山媳婦,說道,“我看到了,當時你正打著手電在擦地面——我當時就在奇怪你在做什么,為什么非要三更半夜做這種事。在看到世凡他們的尸體的時候,我才明白了,你肯定是在擦拭血跡!”
說到這里,他聲音大了起來,即便依然帶著哽咽,“你敢讓我們去你帳篷里看看嗎?有沒有帶血的東西?”
杜保山媳婦咬著嘴唇,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殺了這個學生一般。她的臉慢慢漲紅,卻在看到周東明起身的時候喊道,“不要去!”
這一嗓子,幾乎就是在告訴大家,她就是那個復制人了。
何飛的手槍也對準了杜保山媳婦,其他人也默默地拿出了武器。
劉華叫道,“殺了她,我們就能出去了!”
杜保山媳婦帶著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她看著眾人,急急地說道,“我不是,我就是本人,你們,你們這是濫殺無辜!”
文斌起身,一腳踹開了他們的帳篷,他拉起地上的毯子,下面赫然扔著幾件帶血的衣服。
“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說?”劉華叫道。
杜保山媳婦不說話了,楚文猶豫了一會兒,站了起來,“我們必須得殺了她,不然誰都出不去。”
那個躲在文斌身后的大學生忽然抽出一把菜刀,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一時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顧雨剛要出手,云昭忽然按住了他。
大學生的刀并沒有砍到杜保山媳婦,她懷里一直默不作聲的杜陶忽然嚎叫了一聲,一手抓住了那把菜刀。
大學生一愣,隨即猛地松開那把菜刀,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回來。
他臉色慘白,喃喃叫道,“是他是他,他不是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杜陶,那個一直沉默著被護在杜保山媳婦懷里的小孩終于抬起頭,但是,現在他甚至已經說不上是個小孩了。
他露出來的脖子和手上已經布滿了黑色的鱗片,手上還有鋒利的指甲,甚至,臉也有一半被鱗片覆蓋了。
在半夜忽明忽暗的光線中,恐怖異常。
杜陶滿眼兇光地瞪著大學生,慢慢咧開了嘴,一口尖利且帶著血跡的牙露了出來。
在他要沖過來的時候,杜保山媳婦猛地彎腰抱住杜陶,“小陶,小陶,別過去!”
就算杜陶變成這樣,杜保山媳婦也清楚,如果他過來只有死路一條。畢竟,擋路的巨鱷就是被這群人殺的。
杜陶的眼睛慢慢變成了黃色的豎瞳,他狠狠瞪了一眼這邊,忽然掙脫開杜保山媳婦的手,轉身往黑暗的山洞里跑去。
而他的身后,拖著一條黑色的巨大尾巴。這個小孩,居然整個鱷魚化了。
杜保山媳婦尖利地叫道,“小陶,別走!”說著,她也沖著黑暗的地方追去。
在進去山洞之前,杜保山媳婦忽然轉過身,陰晴不定地看著這邊,最后說道,“小陶不是復制人,他的復制人在第一天就被……我們殺死了。小陶只是吃了一顆鱷魚蛋才變成這樣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殺人兇手!他說過,是聞到血腥味兒才過去的。你們逼走了我們母子,但是殺人兇手還在你們身邊!我們母子倆,就在這里等著你們。”
說完,杜保山媳婦帶著尖利的笑聲也跑進了山洞,他們之前過來的路上,唯一一個留著的山洞閉合了。
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