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小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終,王羊沒能要回八音盒,獨自沉悶了一段時間,然后在距離畢業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寶悅死了!
“寶悅死亡的當天早上,警方就去了你家,但那時你就不在家了,是不是說,寶悅死亡的當晚,你得到了消息?”衛十命詢問,其實這也是當時為什么警方會將王羊列為重要嫌疑人的一個原因,寶悅死亡的消息還沒公布,王羊就失蹤了。
王羊悶悶的嗯了一聲。“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覺得那個八音盒真的有實現愿望的能力,第一次我對著八音盒許愿的時候,扭完旋鈕手柄,八音盒就旋轉了起來,還有清脆的八音盒音樂。把八音盒送人不久,也就是在寶悅和那個男生在一起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里寶悅也扭動旋鈕,然后對著八音盒許愿,不過與我的告白成功不同,她許的愿望是和那個男生永遠在一起,那個男生家里很有錢,當時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其實一開始挺看不上寶悅的,所以第二天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后,我才覺得奇怪,想要要回八音盒。”
說到這里,王羊突然抖了抖,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但是后來,還沒等我把八音盒要回來,就又做夢了,夢里環繞著八音盒的音樂聲,還有坐在床上許愿的寶悅,寶悅許愿讓我別纏著她,我還沒來得及憤怒,夢里的寶悅突然……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了腦袋,就好像有人扭動了她的脖子一樣,我瞬間就嚇醒了,然后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如果夢是假的,那我過兩天再回來,但是夢是真的,看到網上的信息,我知道寶悅死了,所以就躲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寶悅許的愿望的關系,警方竟然一直沒能找到我,后來的事你就知道了,這件事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我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所以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事情并沒有結束,其實初中同學聚會舉行了很多次,我都沒有參加,不過有一次老師親自打了電話,不去不合適,于是我就去了,在聚會上,我又看到了寶悅當時喜歡的那個男生……”王羊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衛十命和虞七,然后意外的發現兩人聽得都十分認真,并沒有露出什么嘲諷的表情,也沒有露出這人是不是瘋了眼神。
王羊眼眶一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被人相信的感覺了,哪怕平日里自己偽裝的再完美,哪怕周圍的同學再怎么喜歡他,王羊始終覺得無法靠近,因為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不會有人相信,但是現在,他卻覺得無比輕松。“同學聚會上,那個男生早已不負當年的風光,聽說他家里破產了,而且交了幾個女朋友都莫名其妙的分手了,甚至還有兩個死于意外,他還沒到中年就滿臉頹廢,駝背,禿頂,雙眼麻木,讓人唏噓不已,同學都在感嘆他的命途多舛,但是我卻看到他的背上背著一個陰森森的長發女生,那是寶悅,寶悅的腦袋還維持著一百八十度扭轉的樣子,神色扭曲,緊緊纏著那個男生。”
“我真的太害怕了,在看到寶悅鬼魂的一瞬間,我終于確信,那個八音盒真的可以許愿,而且確實如同那個賣八音盒的人所說,許愿的代價一次比一次重,如果迷途知返,那還有救,如果執迷不悟,寶悅就是例子。”王羊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后來呢?”虞七好奇詢問,因為除了自己出現的幾只魂魄,他還沒有見過其他原因形成的鬼。
王羊有些意外的看向虞七。“你真的相信我說的?!”
虞七隨意靠在桌子上。“為什么不相信,我也看得見鬼啊。”
王羊愣了愣,瞬間無比激動,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沖到虞七面前,抓住虞七的肩膀確認。“真的嗎?真的嗎?”
虞七點點頭。“真的。”
王羊十分激動,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同類,突然后脖子一緊,人就被衛十命拎著衣領重新拎了回去,看著衛十命不太好的臉色,王羊尷尬的笑了笑。“不要誤會,你是我的偶像,你們是郎才郎貌,我只是沒想到原來除了我,還有人看得見!”
衛十命冷冷的嗯了一聲。“繼續說,后來怎么了。”
王羊按捺住激動,重新坐在桌子上。“后來我做了件特別傻逼的事,聯系了那個男生,將事情告訴了他,然后被他當成了神經病,而且更糟糕的是,寶悅也知道了!當那個男生帶著寶悅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還以為自己要掛了,不過那個男生只以為我是捉弄他,報復當年的事,跑來跟我發牢騷示威的,但是我幾乎沒聽他說什么,因為寶悅陰惻惻的看著我,然后對著我吼,她也不想跟著他,這么多年,她早就不喜歡他了,她后悔了,她想離開卻永遠都離不開,那個愿望成真了,她和他真的永遠在一起了,不分開!”
“我只感覺毛骨悚然,寶悅求我去找回八音盒,然后讓我許愿放了她,我告訴她八音盒被警方拿走了,她威脅我如果不許愿就來殺了我,我惶恐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后發現那真的只是威脅,因為寶悅不能離開那個男生,也不能隨意傷人,寶悅似乎只能傷害想要分開他們的人,之后那個男生就沒來找過我,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之后再有同學聚會我都沒參加,也避開來了當年的朋友和同學,再也沒見過寶悅。但我還是會恐懼,一聽到八音盒的聲音就感覺緊張,無法呼吸,有時候我覺得真的是我殺了寶悅,有時候又覺得不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哪一個想法是正確。”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條魚
寶悅死后, 王羊雖然沒有被定罪,但是人言可畏,大眾的茶余飯后沉甸甸的壓在了王羊一家身上,偏偏王羊有苦難言, 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好在人們總是健忘的, 王羊一家搬了家,事情也就慢慢過去了, 生活似乎重新回歸正軌。王羊也因為這件事, 幾乎脫胎換骨, 曾經的幼稚仿佛一瞬間遠去,在學校成功跳級,早早上了大學,脫離了原來的社交圈子。將這件積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說出來, 王羊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謝謝你們來找我, 其實我自己有種感覺,如果不說出來,總有一天我會瘋掉。”
說到底, 王羊也不過是一個孩子, 被突然發生的意外沖塌了原有的世界觀,甚至日復一日的進行著自我懷疑, 寶悅的死雖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咎由自取, 但如果王羊最初沒有將八音盒送給她, 說到底,寶悅也不會死在十六歲, 更可怕的是,死后都不得解脫。
虞七拍了拍王羊的肩膀,如同一個睿智的長者。“孩子,這不是你的錯,輪回自有因果,一個人的人生如何,最大的決策者是自己。”
王羊張了張嘴,然后問道。“兄弟你今年多大?”
虞七。“八十八呀。”
王羊沒忍住笑了一下。“謝謝你安慰我。”
虞七。“不用謝,這是長輩應該做的。”
王羊又笑了。
虞七感覺王羊是個可塑之才,因為他是目前唯一一個相信自己八十八歲的陌生人。然而虞七不知道,王羊之所以不反駁,只是因為他以為這是虞七的安慰。
三人又聊了一會,王羊說自己曾經嘗試再次聯系那個賣八音盒的人,但是沒成功,之后他也在努力淡忘這件事,就放棄追查了。
積壓的秘密吐露之后,王羊身上清冷的距離感都削弱了不少,絞盡腦汁說了所有的記憶之后,三人這才離開了器材室,王羊輕松的回去上課了,虞七和衛十命離開了學校,去找同樣在這個城市的鄭思佳。
路上,兩人整理了獲得的信息。首先,八音盒確實可以許愿,但是需要付出代價,最多可以許愿三次,因為第三次的愿望需要許愿人的生命為代價,但同時愿望也會實現。三次愿望之后,八音盒很可能會陷入冷卻期,等待新的許愿人出現。
第一個許愿的人會被默認為八音盒的主人,此后如果八音盒轉手,主人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許愿場景,直到三次愿望結束。因為王羊只看到了寶悅的許愿場景,卻沒有看到臧苗蘭的許愿場景,說明三次之后,八音盒默認易主。
而現在的問題是,八音盒為什么會從警局的物證科消失?是人為的,還是八音盒自主消失了?另外,臧苗蘭拿到八音盒之后許了幾個愿望,分別是什么愿望?如果說回衛都是第一個愿望,謀害衛父是第二個愿望,那么臧苗蘭還有最后一個愿望。
從臧苗蘭那里入手顯然是不太可能,目前調查清楚“那個地方”很大可能會幫助他們了解道具的規則或規律。只希望能從鄭思佳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到達鄭思佳所在的公寓,敲開門,開門的卻是季燃。見到虞七和衛十命,季燃有些意外,隨后請兩個人進屋。
公寓里很整潔,而且屋內的裝修近期似乎有所修改,透露了古雅的氣息,衛十命甚至看到了一幅草書,大氣,鋒利充滿攻擊性和統治力,沒有幾十年和一定的心境,練不出這樣的字,這樣大師級別的字跡卻沒有落款,似乎某人隨手而寫。
鄭思佳聽到動靜從臥室來到客廳,季燃給兩人泡了茶。衛十命眸色微微一動,端起茶杯品嘗了一下,無論是茶葉本身,還是泡茶的手藝都無可挑剔,這些點點滴滴的細節,似乎都在說明什么。
季燃和鄭思佳卻大大方方的坐定,沒有絲毫心虛和回避的意思,季燃給鄭思佳倒了杯茶,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簡單的動作帶著融入骨子里的貴氣,不過面對衛十命和虞七,壓迫力卻是展現不出來的。“實沒想到二位到訪,不知有何貴干。”
這樣的開場白顯然已經說明了季燃的身份以及態度,季燃無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古代式的問話既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說明了自己毫無畏懼的態度。
虞七和衛十命心中了然,沒想到一切如同羅芙若猜測的一般,不過衛十命對除魔衛道不感興趣。“想要問一下關于“那個地方”以及游戲系統的事。”
季燃和鄭思佳對視了一眼,然后由鄭思佳開口。“過多的我不能說,不單單是規則限制,也是為了你們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在場四個人都是干脆利落的人,衛十命既然闡明了不會多管閑事的態度,季燃和鄭思佳也打消了敵意和防備。
衛十命。“所謂的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是指了解的越多被拉入“那個地方”的幾率就越大嗎?”
季燃和鄭思佳面露驚訝。
看到兩人的反應,衛十命沉思。“看來猜對了。”涼新之和安若素的案子中,涼新之閉門不出,隔絕與外界的聯系,并且留下了死亡傳染和傳播的遺書,看起來瘋癲的結論但其實是最接近真實的推論。正如當年衛九懷一樣,涼新之也推測出了傳播規律,“那個地方”會隨機選擇人進入其中,并且以首批進入其中的人為中心進行擴散,越是親密的人,越是了解的人就越有可能被拉入其中。
后來的云還恩一案,以直播的方式展開并不是云還恩自己的意識,也就是說,這可能是黎黎為了提醒同伴的許愿,但更大的可能,是“那個地方”希望更多的人了解“那個地方”,希望更多的人看到,希望更多的人有這方面的猜測,從而獲得大量的新生力量,類似于人口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