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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召喚之夜
謝安與司馬宗僵持了片刻,鑒于這大半夜根本沒人會注意到青云塔底這的動靜,就算他喊破喉嚨也估計喊不來杜宇?!究磿w免費小說閱讀】≯
“為何宗王爺會覺得石虎收了這寶物會收留你?祖約可是帶著一家老小和數百親信投奔,結果還是被滅了全族,他好歹是一名武將,您呢?不要告訴我,您肯委屈做他的狗?您年紀也不小了?!?
謝安拖延著時間,接著道:“不如您現在離開建康,我保證不派人抓您?!?
司馬宗不言,謝安無奈,咬牙進了門,剛進門就跨了一個趔趄,被司馬宗及時扶住了。
謝安環顧四周石壁上自帶幽光,以及地面干凈而光滑,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擺設,幾乎是看不出哪里能藏東西的地方。
謝安問道:“王爺是何時知道這里有寶物的?”
司馬宗道:“南渡之后,聽聞塔中有鎮塔寶物,一直被人守護,后來我讓如意去接近那人,做了他的徒弟,不過如意一直不知此事。”
如意聽到這話,身子微顫。
謝安點頭認同,“這樣才好,不然以杜花匠的閱歷,如意那演技定是瞞不過,可惜廢物就是廢物,討不了杜花匠歡心,這么久了,連進門的法子也不知,可為何王爺會知道?”
“此門的暗匙認身份的,到一定功力修為就能開啟,不信的話,讓你那小青梅過來一試,保準能打開。”司馬宗頗為遺憾道,“可惜,打開也無用。”
謝安摸了摸下巴,“這話說得忽然讓我對蓬萊閣有些興趣了,會不會是這樣,王爺想找到那件寶貝,跟蓬萊閣有關,石虎也可能在尋去海外蓬萊閣的方式,需要你的幫助,這樣你就能活命?或者你也想去那里,只是借石虎之手?”
司馬宗淡淡笑道:“本王喜歡你是因為你聰明?!?
“蓬萊一直是傳說中仙島,但凡只有吃飽了沒事干的人才會想,當了帝王的人無一例外會對長生不老感興趣,古有秦始皇派徐福往東海三神山——蓬萊、瀛洲、方丈尋長生不老之法,所以石虎應該對這個感興趣吧?你呢?沒當上帝王的你,現在想成仙了?”
謝安邊說著邊俯下身,一塊塊敲著地磚,在悶悶的敲擊聲中,司馬宗冷哼一聲,反問道:“玄修者誰不想升仙?”
“其實如果我說徐福其實并沒有去什么蓬萊,而是去了蓬萊以東的倭國呢?”謝安繼續敲著壁面,“他帶去千百童男童女和各種農耕醫術,還給那倭國島上未開化的百姓帶去了咱們的漢字,在那里當他的土皇帝去了。倭國傳國重器有三,劍、鏡、璽,皆是秦制……”
司馬宗見他說得頭頭是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去過了倭國,“你是如何知道的?”
謝安熟練編話:“在東海時,我遇到渡海旅人,跟他暢談一番后,知道了倭國的情景,推敲出來的?!?
“那又如何?”
“我說,這世間沒有長生不老好嗎?”謝安累了,站直了反拍著背道,“為何一定要信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除了之外,本王還能信什么?你一定要又對本王說,身處高位,為何不輔佐主公,可庾亮有給本王機會嗎?這些年庾亮先除了我,再除蘇峻,幸好失敗了,不然的話,遲早也要輪到王導,瑯琊王氏一倒,你們謝氏找什么靠山?”
“緣由在你,最開始對付庾亮就用了暈招,做什么不好,偏偏與石趙勾結搞出東海這一出?若你肯同我老師一樣韜光養晦,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吧?”
“好笑,司馬氏本就孤立無援,尋哪方都會被利用,庾氏和王氏都一樣?!?
謝安輕笑,“王爺您醉了,別胡言好嗎?當年是誰幫了你們司馬氏留了半壁江山?司馬氏和王氏當時各取所需,很正常,換誰來做,也要付出代價,當年王爺也這是年輕力壯之時,為何不站出來?現在想喊冤,晚了,立于危時,才見真本事。別忘了,當年司馬炎也是大權在握,逼曹奐禪位的?!?
司馬宗怒道:“世祖名諱也是你隨便叫的?”
“我只是想提醒王爺,司馬炎可做晉世祖,若他王敦當年逼宮成功,也能做世祖,蘇峻若成功,也可以做世祖,朝代更迭不外乎如此,看個人氣運夠不夠好而已。”謝安邊說邊站定在一塊磚上,在司馬宗氣得要爆炸時,忽道,“這塊石磚似乎有些特別,能否請王爺將它撬開?”
敲上去的聲音與別的磚塊有所細微的不同,而且這是密室的專用伎倆,不然謝安想不出哪里還能藏東西。
司馬宗遏制脾氣,伸手敲了幾塊磚,真的聽出了些許不同來,拿出隨身匕,他沿著磚縫試圖撬開,可惜這磚縫實在太細,鼓搗半天也沒弄出什么來。
“是不是還有什么機關?”謝安也來了興趣,蹲在一旁看著。
司馬宗扔了匕,伸手輕輕按在磚塊上,微微闔目,這原本密閉之室生出一陣微風,只聽得咔嚓一聲,那磚塊自中間分開,徐徐向兩邊收攏,內里中空,放著一個狹長的木箱。
“有感應器?”謝安恨不得將這塊地板撬開來看個分明,就見司馬宗將木箱打開了,謝安慌不迭往后一躲,嚇得剛要爬進來看熱鬧的如意嚇得尖叫了一聲。
謝安白了如意一眼,“……叫什么叫!我退后是怕有暗器,你怕什么?”
司馬宗道:“……本王也大意了?!?
“如果有暗器倒好了,我就可以帶著寶物走人?!敝x安頗為遺憾搖頭,借著幽光看了一眼箱中的事物,搖頭道:“一塊廢鐵而已?!?
“一柄劍?!彼抉R宗手微微輕觸劍身,道,“一柄古劍?!?
司馬宗小心翼翼將劍取出,雙手捧著,細細觀察。
謝安嘆道:“可惜無銘文,不知是什么劍,又看不出有何特別,要來有何用?”
司馬宗瞥了他一眼,驀地伸手抓過謝安的手,將他手指往劍身輕輕一劃,古劍雖舊,但劍身依然鋒銳,一瞬而過,痛覺還沒生,血已落在劍身。
謝安只怕得了破傷風,連忙抽手吮指,反復幾次將血吐在袖子上,司馬宗笑道:“三郎果然心細?!?
“滴血認劍?這劍也沒反應啊?!?
“但這里應該只有這個寶物了吧?”司馬宗感慨萬千,“都說你很管用,我尋了數日都未曾尋到,你一來就尋到了?!?
謝安退后幾步,“別,我很麻煩的,還望王爺拿了寶劍后離開建康,順便也放我走,別妄想著將我帶走,信不信,你若真的將我擄去見石虎,我一定教唆他殺了你?!?
司馬宗繼續贊道:“三郎總是能猜透人心,世間有你這樣的人,可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