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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已經隱隱有些血腥味的唇角，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時代，正好是前輩們禁錮住妖怪的封印松動，百鬼夜行的時代。

一個個掙脫了封印的妖怪很快適應了這個時代，順著網線，藏在數據里，毫無妖力的人類就是最方便獲取的食物。

說起來也是諷刺，除妖師們驅動起與自己簽訂契約的武器用的是妖力，寄宿在武器中的靈魂是被前輩們凈化后自愿駐守在里面的妖怪，封印或者裁決妖怪的法陣被稱為妖術。

而除妖師最后的結局，多半只是在戰死或者被同化成妖中選一種，像飛鳥前世的伊達安和安巖隱能壽終正寢的家伙鳳毛麟角。

——不過他也不能確定，他在所有妖怪被消滅掉的第二天再也壓不住與妖同化的跡象，用僅剩的意識自裁了。

他們兩個找到的辦法，只能消滅自然誕生的妖怪，而這就是當時的飛鳥已經意識到新的問題——在所有自然誕生的妖怪被消滅后，對人類還有威脅的，就是那群原本為了保護人類而承受過妖力侵蝕肉體的劇痛后，誕生出的除妖師。

怪不得曾經抓走過伊達安的蛇妖說過類似“除妖師和妖怪的結局沒什么不同”這樣的話。

“這是一個顛倒混亂的時代……”他不自覺的喃喃出聲。

“‘唉，倒霉的我卻要負擔起重整乾坤的責任’，”伊達安小聲接上了下一句，“是《哈姆雷特》嗎？”

吉野飛鳥的腳步停住，他轉身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輕扯一邊的嘴角，露出個似笑非笑的模樣：“你的父親還不錯。”

這位實力強勁的前輩，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自由的味道。伊達安眨著眼睛想。

“喂，你長得這么好看，真的能殺很多妖怪嗎？”把手插進衣服兜里，走路走的吊兒郎當的安巖隱從語氣到表情都透出對吉野飛鳥的不屑。

其實因為這張臉，對飛鳥的質疑從來都不少，就連他先前堅持了最長時間的搭檔——就是伊達安的父親——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漂亮的小家伙是咱們的第一？”。

撐不住妖化時見到飛鳥的最后一句話還是在調侃。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表情……生氣啦？但是生氣了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