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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昊謙皺了下眉就要裝作沒聽見離開,他和清源可不是什么友善的關系,而且他才懶得理那個蠢女人。
只是才踏出一步,那小宮女身后就又走出一個身影來。
“二郎,不是二公主,是我……”
嘉善輕輕咬著唇站定,眼睛直直盯住他,蒙上細密水霧的眸中閃動著委屈,“先前我請了你好幾次,可是你一直不來。”
這副美人我見猶憐的模樣卻只讓寧昊謙看了心煩,沒錯,這些日子嘉善卻是給他送了幾次帖子邀見他,然而他自覺與嘉善并無可說的話,全做沒見著,倒是沒料到她還沒放棄居然來宮里堵他。
想到方才那小宮女提了清源的名字,看了清源在里面出力不少啊。
本就懶得搭理,這會兒雖然被嘉善堵了個正著,寧昊謙仍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本殿下跟你沒什么好說的,別擋路!”
“二郎!”見他抬腳要走人,嘉善一時也顧不得委屈,連忙上來攔住他,“圣人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你還要繼續跟她來往下去么!”
一瞬間,寧昊謙幾乎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在說什么?
“二郎,你還不明白嗎?圣人不愿意下旨賜婚就是不滿意你與崔家的婚事,你如果一意孤行,睿王府的爵位怎么辦,王妃娘娘怎么辦?”
好了,寧昊謙確定不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是嘉善的腦子出了問題。
看她一副自以為苦口婆心勸慰的樣子,寧昊謙心中不耐更甚,更是懶得和她多說,睿王府的爵位如何還輪不到她來替他煩惱。
惡劣地勾起唇角,小侯爺眼中是赤|裸裸的不屑:“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話呢。”
嘉善面上一白,不自覺又咬起下唇來,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極度強烈的憤恨與她不愿意承認的嫉妒,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這樣對她,而每一次他對崔思璇卻又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想到清源與她說的那些話,嘉善仍是強自扯出笑容,仿佛諄諄善誘:“二郎,圣人有意將我指婚予你……”
說到此處她心里又泛起絲絲喜意,不能讓二郎就這么被崔思璇迷住了眼,她得把二郎來回來。
“呵!”嗤笑一聲,寧昊謙就猜到會是這樣,當即連一個眼神也沒再施舍給她就掉頭離開了。
皇伯父啊皇伯父,還真是沒拿出點什么新鮮的東西,只是他看中的人居然會是嘉善這個和清源一樣愚蠢的人,他還以為皇伯父會更有魄力些,直接給他指個大皇子的親戚什么的。
哦,不對,他忘了,大皇子母妃那頭可沒什么貴重親戚,如今的幾個閑職還是托了大皇子的福,聽說很是不省心呢。
嗜血地舔了舔側牙,小侯爺這會兒心情可是不大愉快。
*
被留在原地的嘉善臉色煞白,身體也在微微抖動。
清源在假山后聽了全程,走到她身邊,狀似不經意:“本公主早就說了吧,他不會聽你的。二郎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性子,你越是勸,他越是不會按照你說的來。”
“可是……”嘉善的唇幾乎被她自己咬出血來。
清源側眼一瞥,唇角不動聲色地輕彎:“該說的呢本公主都跟你說過了,你要親自見他呢今兒也見到人了,怎么樣?”
嘉善抬眼看向她,水蒙蒙的眼眸中閃出異樣的光彩:“你能保證事情順利進行,最后也不會牽扯到我身上?”
終于等到她這句話,清源冷冷望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當然,萬一出了岔子本公主不是和你一樣跑不掉嗎?”
她句話嘉善是相信的,雖然腦海里一直有道抗拒的聲音,可她拒絕不了清源告訴她的那個結果。
“我答應你!”
第59章
春光乍暖, 一洗冬日的沉悶, 不管朝堂之上是何種情景, 私下里貴族子弟們又重新歡聚起來,各式的春日宴賞花宴層出不窮。
只不過勛貴與世家之間還是互相看著都不順眼, 各自玩各自的, 自然也少不得攀比。
嬌娘因著身份之故, 兩邊都是挑揀了些熟悉的去。只是前兩日接了謝靜菲的帖子,不幸和白雨萱的撞了日子, 她就選了謝家那張, 誰知這就惹了小霸王的眼, 一連幾日拿著這件事說話。
“……你就是故意的!”寧昊謙一臉不忿地拿手指戳嬌娘面前的書本, 將委屈表現得淋漓極致。
嬌娘拂開他的手,十分無奈:“我不是已經說了好幾遍, 那是因著許久沒見菲娘, 而且那日又沒有旁人。”
縱是一開始不明白,他這見天兒的提, 嬌娘也明白過來他是為著什么了——她根本就沒見謝家小郎君!
她見沒見,寧昊謙心中有數,可是這又不妨礙他吃醋。他就是不想嬌娘與謝家扯上一點兒關系,他就是看謝二不爽!
“那也不行, 反正你最好不要再和姓謝的來往了, 難道你和白雨萱處不來?那我給你換個人!”小侯爺他想一出是一出,登時就擺出要給她再抓個人來的架勢。
嬌娘和坐在一旁的白雨萱同時朝他翻了個白眼,只不過嬌娘是光明正大, 白雨萱是暗戳戳。
白雨萱心道:呸!要不是嬌娘人好,我看誰會搭理你!
嬌娘眼光流轉輕瞪他一眼,嬌聲斥道:“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別添亂了!”她與謝家來不來往他可管不著。
寧昊謙撇撇嘴,還是不死心:“那謝二他什么時候成親啊,都二十歲的人了居然還沒成家立業,嘖嘖嘖,他爹只怕要氣死了吧。”
聽著他陰陽怪氣貶低的話,嬌娘忍不住扶額,他這天天好似就跟謝家小郎君杠上了似的,不由斜眼睨他:“你自己又比人家好在哪里?”他還不是二十多歲的人也沒成家立業。
然而小侯爺卻是絲毫不覺羞恥,甚至精神抖擻了起來:“本殿下和他可不一樣,你說呢。”說著,目光落在嬌娘身上上下打量,暗示的意味十足。
紅暈爬上面頰,嬌娘輕啐一口別過臉去。
今兒又是他借了白雨萱的名頭約人出來賞春光的,只是小侯爺一心霸著嬌娘說話,倒把別人都擠到一邊去了。
這邊說到成家立業,逗弄得嬌娘垂下頭,小侯爺面上卻是閃過幾分冷肅。自太子大婚入朝以后,兩邊的爭端就愈發激烈了,幾乎一副不死不休的態勢,皇帝疲于應付朝堂,對他的刁難都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