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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已經繼位,那么相應的,也應改口喚太子妃為皇后。
可司馬南沒有。
他們一開始籌劃謀算的,不是將國公府拉下馬,而是意在這皇后之位。
左相和其他幾位大臣府上,可還有著未嫁的明珠呢,專等著新帝繼位才好表態。
紀煥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天子冕旒垂下五串,遮住了他眼中的寒光,唯有胡元看得心驚膽戰,心里忍不住暗嘆一聲。
惹什么不好,非要惹到毓慶宮那位娘娘身上去。
既已開了這個口,司馬南便索性全盤托出,溫和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太子妃曾與庸王有過婚約,本就配不上陛下,當不得這母儀天下之位。
“才將與陛下成婚,宮里就傳來如此噩耗,況且當年太子妃剛剛降生,也是克死了生母,臣斗膽請欽天監一查,太子妃是否有生來不詳之命格。”
這一番話下來,朝堂上一時死寂,所有人都在等著觀望著新帝的態度。
按理說,新帝也當不喜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才是。
這下有了名正言順的借口廢黜,只要新帝態度有一絲松動,那這事基本就已成定數了。
“放肆!”
穩坐龍椅上的男人面沉如水,聲音里似是夾著無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又似是三九天里飄落的雪沫子。
司馬南被這一聲冷喝驚得瞳孔微睜,而后不動聲色地一掀衣袍跪下,語調平緩:“陛下息怒。”
“臣所說每一個字,都是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著想,若中宮主位是這樣的女子,豈不惹得別國非議,貽笑大方?”
大理寺卿也跟著跪了下來,聲音低下去不少:“皇上,左相所言有理。皇上宅心仁厚,若不想將娘娘送入冷宮,也可擇一位分將其留在身邊,只是皇后之位,卻是萬萬不可啊!”
總而言之便是,若是您對她有感情,不忍廢黜,便留個昭儀或是妃位安置著,至于皇后之位,她就別想染指了。
陳申險些被氣得當場吐血。
這幫小人,偽君子!
作者有話要說: 鸞鸞:我可能要受委屈了。
新帝面無表情:不,你不會。
鸞鸞:他們要給皇上塞人了,我要開始宮斗了。
新帝面無表情:不,你不需要。
第39章 不祥
這時許多睜眼看戲的朝臣也都回過味來。
合著司馬家意在中宮主位?難怪那位嬌滴滴的嫡小姐已經及笄, 卻拒了所有上門提親人家,近些日子,更是足不出戶在深閨里養著。
怕是以皇后的規格培養著吧。
難怪當初鎮國公府嫡女被踢皮球一樣踢給紀煥做太子妃的時候, 左相極其一派附庸沒有半個字的反對。
直到新帝登位,反咬一口, 說那位生來不詳, 克母克君,自然沒有資格坐上后位與新帝并肩, 更何況還與弒君一案有所牽連。
一樁樁細數下來, 新帝難免心存芥蒂。
哪怕還殘存了一絲情意,只待日后司馬月入宮,以她手腕,必定壓得其他人黯淡無光。
那是司馬家最耀眼的一顆明珠,心性謀略皆不輸男子,既有利劍出鞘的鋒芒,又深知韜光養晦之重要, 送她入宮, 可穩后位。
那些大臣能回過味來, 陳申自然也能,他當下就握緊了拳頭, 沉聲冷哼:“誰在左相心里是天生貴人?怕是只有相府的千金吧?”
這話問得誅心,司馬南面沉如水,嘴角顫了顫,而后道:“國公爺多心了。”
龍椅上坐著的天子聽他們左一個不詳, 又一個克君,掩在金絲龍袍下的手背驀的突出幾根青筋,哪怕是輕易不顯露情緒的清冷之人,這會心中的怒火也已到了頂點。
他聲音寒涼,怒意如織:“朕的家事,左相倒是頗費心思,多有惦念。”
司馬家對后位有執念,這事不是什么秘密,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司馬南的胞妹司馬云,便是如今的云貴太妃,當年入宮之時,就已將皇后之位視為囊中之物,司徒家對她予以厚望。
司馬云生了一張禍水妖物的臉,生生壓得后宮粉黛無顏色,一入宮便坐上了萬人之上的貴妃位。
只是這個貴妃,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從風華絕代的佳人等到心灰意冷年近不惑,位分不動如山,上頭死死的壓著一個商戶出身的皇后。
如何甘心?
論才藝,論家世,論長相,司馬云每一點都比許皇后強上許多,可偏偏昌帝就像是瞧不見一樣,被迷了心魂一樣。
司馬南動了動嘴唇,恭敬地道:“臣不敢,只是皇后乃一國之母,若出生不祥,怕是有損國運,請陛下三思。”
這話一經說出,便引來一聲突兀的輕嗤聲,眾人循聲望去,一眼便看到站在武將最前頭的南陽王,與以文臣為首的左相司馬南遙相對立。
南陽王眼皮一掀,說話毫不留情:“左相說這話,便很不要臉了。”
兩人素來不對付,但相比溫和的文臣,武將出生直言慣了的南陽王,懟起人來十分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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