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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真的認為,這樣做便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嬤嬤,帶巧巧下去驗身。”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我一定雙更!
第60章
一切都等結果出來再說。
袁遠坐在方椅上, 面色陰鷙,沉沉如寒鐵的目光緊落在對面靡顏膩理的人兒身上,他這一生極為順遂, 唯獨在她身上栽了數(shù)個大跟頭。
前些年的那樁荒唐事還未徹底解釋清楚,卻又碰到這等惡心事, 這大燕, 天生克他不成?
思及此,袁遠側首, 與主座上的男人隔空對視一眼, 紀煥挑眉,不動聲色地側身同陳鸞耳語兩句,同時明晃晃的牽了人家的手。
嘖,現(xiàn)在得意什么?當初情場失意的時候,他可沒比自己好上幾分。
袖口下的傷口上蒙了一層白布條,旁人不知情,他自個也沒當一回事。
他袁遠是何等驕傲矜狂的人物?面對戰(zhàn)場上的千軍萬馬, 寒光冷箭也沒皺過半下眉頭, 現(xiàn)下著了一個宮女的套, 聞了那等下作的香料,最后不得不以鐵刃逼回清醒神智。
也是這樣瘋狂的行為和那柄寒光凜然的匕首將巧巧嚇破了膽, 令她愕然尖叫出聲,驚了外邊巡邏的侍衛(wèi)。
若不是那一聲,下一刻那吹毫斷發(fā)的匕首該刺中的,就該是她的心臟了。
可這樣的內(nèi)情, 他是萬萬不會透露一句的,但凡傳揚出去,還不得叫人把大牙都笑掉了?
巧巧被帶下去驗身不多時,蘇嬤嬤肅著臉撩了簾子進來,頓時幾個人的目光都凝在了她身上。
“皇上,娘娘,帶下去驗過了,還是處子之身?!碧K嬤嬤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巧殿里的諸位都能聽到。
袁遠冷哼一聲,又朝紀嬋看了一眼。
紀嬋神情仍是淡淡的,只是緊蹙的眉微松了些,因為憤怒而抖動得厲害的雙手也慢慢平息下去。
這些日子,不光是紀煥對她的病上了心,就是袁遠也廣招奇能異士,數(shù)不盡的奇珍藥材如流水一樣進了妙嬋宮,她的病情好了不少,平素里已經(jīng)看不大出來了,只有情緒波動得厲害的時候才會顯露端倪。
方才她面上不顯,實則心里是存了怒的。
與此同時,方涵也大步到了殿中跪下,沉聲道:“皇上,經(jīng)臣驗查,在那偏房的角落確是發(fā)現(xiàn)了迷/魂香與助/情香的香灰?!?
他這話一經(jīng)說出,陳鸞與紀嬋的目光皆是一頓。她們自幼身在□□深院,自然或多或少知道些魅/惑男人的手段,這迷/魂香便也罷了,只那助/情香烈得很,十個男人十個都得昏頭認栽。
這種玩意,通常出現(xiàn)在那等勾欄瓦舍的銷/魂地,有很多男人威風不再,這時便得借用這助/情香之威來重整雄風,哪怕跟前是年近半百滿臉麻子的粗使婆子,之后發(fā)生的事也毫無理智可言。
巧巧雖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且跟在紀嬋身邊多年,哪怕只是個伺候人的,也養(yǎng)得和普通人家的小姐一樣弱柳扶風,袁遠竟能忍著不動她,這般毅力,倒叫人刮目相看。
紀煥揮揮衣袖,方涵便肅著臉退了下去,宮女適時送上了茶水,嫩綠的葉片在滾燙的水中翻滾沉浮,陳鸞微抿一口潤潤喉,朝著袁遠開口:“今日之事,是我大燕對不住太子?!?
后宮中發(fā)生的污/穢之事,理應由她來處理。
“待此事查清后,必定給太子一個交代。”
這話是漂亮話,只袁遠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的面色當即冷了幾分。
交代?什么交代?
他難不成真以這樣丟人現(xiàn)眼的事為由,發(fā)兵攻打與晉國勢均力敵甚至更勝一籌的大燕?他吃飽了撐得沒事干了?
“不知皇后如何查清,又準備給孤個什么樣的交代?”
陳鸞撫著冰冷的護甲,上頭嵌著顆顆潤透的寶石,在燈火亮光下蜿蜒出一絲絲的七彩光,她朝蘇嬤嬤點了點頭,開口道:“把巧巧帶上來?!?
巧巧被帶上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兩行清淚,不言不語半聲不吭,瞧著便是一副楚楚可憐不勝嬌楚的模樣,袁遠挑眉,嫌惡地瞥過了眼。
“本宮記著,公主待你不薄,今日何以行如此不知廉恥之事?”陳鸞皺眉,直言發(fā)問。
巧巧恭恭敬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才一開口,便嘗到了嘴里苦澀的味道,她以頭搶地,倒是干脆:“奴婢犯下死罪,無話可說,請皇后娘娘責罰。”
說罷,她又挪動身子沖著紀嬋磕了個響頭,泣不成聲:“公主對巧巧極好,是巧巧心存妄想,鬼迷心竅,對不住公主的好?!?
紀嬋鳳眸微瞇,瞧著她涕淚橫流的懺悔模樣,心中毫無波動,甚至連話都不想開口說一句。
她生平最恨白眼狼,有些事明知是錯的還要做,便該預料到種種后果,她不是賢明圣人,沒有那容人的肚量。
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巧巧伺候她那么多年,也知道她的脾氣,當下也沒說什么求饒的話,只是哽咽著道:“太子對公主一往情深,世人皆瞧在眼里,可公主卻對這份深情嗤之以鼻,多次避而不見,甚至為了不嫁而想著遠上佛山,奴婢實在是瞧不過去?!?
她苦笑連連:“太子心悅公主多年,而奴婢在第一眼見到太子的時候就驚為天人,只是奴婢身份卑微,連讓太子多看兩眼都不配?!?
紀嬋飲了一口茶水,而后眼皮子一掀,慢條斯理出聲:“既知道配不上,怎敢做出這樣的事?”
“奴婢自然知道,做出這等事情,不論成與不成,這條命是怎么也保不住了,可公主也常說過,若這一生都沒做上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也只是在世上白走一遭,行尸走肉而已?!?
巧巧面色一苦,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黯淡下來:“這些日子,公主身染怪病,太子依舊不棄,不顧身份夜夜前來,不是輕言細語的開解就是如流水一樣的藥材藥丸,您卻仍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奴婢想著,或許奴婢的機會來了。”
“這是奴婢這輩子做得最大膽的事,也是最想做的事。”
“只是奴婢萬萬沒想到,都到那種份上了,太子明明都已經(jīng)忍到那種份上了,他竟情愿用匕首,用劇痛讓自己恢復清明?!?
巧巧最后朝著紀嬋磕了個響頭,清淚兩行:“是奴婢輸了,任憑公主處置?!?
紀嬋沒有再說話,眸光流轉間瞥了袁遠一眼,那男人面色沉如水,見她看過來,混天混地的太子爺人生頭一次紅了小半截耳根子。
這樣的事被當眾揭發(fā),當真丟人得很。
這巧巧倒也乖覺,跪在地上自己什么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