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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連忙話鋒一轉道:“你也別生氣,他們醒了也別罵他們,那事當然也沒別的辦法,誰能知道那個人不想活了呢,左丘為了線索只能挨了那一下,哎,可惜啊,那人已經感染了病毒,只能擊斃了。”
這番話一點也沒能寬慰謝文麒,“應該我去的,我能瞬間轉移。”可是那時候田霏一個人深入險境,只能左丘去。
“這話也不能這么講,畢竟隊里能瞬間轉移的人也就你和朱豪,別人誰遇到這樣的事也躲不開啊,你也不能都替了。”
“其他人呢?”謝文麒問道。
“都有點輕傷,處理過了不用住院,我都趕回賓館休息去了。”這幾天軍區總醫院的賓館已經成了鳳凰的大本營。
“輕傷?”鳳凰受的傷一般都能自愈,還需要進醫院處理的可見就不輕,“你給我說實話!”
何嘉把他按得坐下道:“真的是輕傷,該包扎的包扎,該縫針的縫針,真不騙你,連輸液我也讓他們輸了,消炎更快點。你說都到了醫院干嘛不處理下?紡”
兩個人說了一會楊主任又來了,他這會可是被當做自治區醫療水平的代表來治療這兩位被領導稱為國寶的傷員。
一進來就對謝文麒感慨道:“你下面的隊員都是超人哪,一個說是經歷了爆炸,我一看好家伙,當真是五臟流血啊,也不知是什么意志堅持到了手術。這一個就更神了,近距離灼傷,骨頭斷了三根,三個臟器受傷,外面的皮膚竟然沒焦,你們這別都是超人吧?”楊主任直呼沒見過。
謝文麒哈哈了幾聲應付過去,心里卻想著何苦要是超人,過著平常人的生活,好好工作,周末一起出去吃個飯,晚上回家看看比賽看看電視劇,多好。
回頭看看躺在床上緊緊閉著雙眼的,這個人,已經并肩作戰了快六年了。
受傷對于鳳凰是家常便飯,但是謝文麒忽然發覺他并沒有做好準備看著一個共同浴血過可以交付后背的隊友可能醒不來。
左丘加入鳳凰之后是做什么的到現在也沒有人知道,他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只說了籍貫是云南人。那時候鳳凰的人還不多,大家也都還年輕氣盛,一個二十出頭的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能夠找到基地,大家其實挺驚訝的。
然而左丘一鳴驚人,大家不管怎么挑釁他還是十分沉默,只是將之前鳳凰們的談話給說了出來,不能說一字不差,但是意思是分毫不錯的,前面他們面試過誰,他們覺得那個人怎么樣,那個人的生平,凡是在談話里提到過的,他都說得出來。
這可把當時的鳳凰給震了,大家炸了一般地開始檢查屋里是不是被安裝了竊聽設備,而左丘就那么站在那里,非常地鎮定和冷靜,連得意都沒有。
一直到所有人的雞飛狗跳停了下來,韓邑開口問道:“你說的都對,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回答得也很簡單,“聽到的。”
他如果全神貫注,可以在1公里外就聽見目標對話,穿透障礙物。
這樣的人當然是鳳凰需要的,格斗和槍械能力都可以后天去練,但是天生的能力卻是練不來的。
可左丘那小子混就混在他就是因為聽見了韓邑他們討論其他候選人的情況之后,覺得自己不夠格,他打算回去再聯系一年明年再來參加這個考試。
……
眾人真是面面相覷。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既然都聽見了機密的談話,對于雪域基地的秘密也是了解的,不可能放他走。更重要的是,韓邑對左丘十分的滿意,一個性格沉穩少言寡語又聽力出眾的隊員,鳳凰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活太需要了。
“你在想什么呢?”何嘉碰了碰他的胳膊,把謝文麒從思緒里面拉回來,然而聽他一說起左丘當年來的事,何嘉的性質也來了,跟著回憶道:“他來的第一年我印象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再來一碗飯,吃得可真夠多的啊哈哈哈!”
“我那時候都擔心他把基地給吃垮了。”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左丘長得精瘦,說話也少,可是吃起來頭一年真是嚇到了大家。那時候對于超種人的研究還沒有到現在這個階段,后來大家才知道要長期開啟功能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但是也可見那時候左丘是多么用功地在練,所以也不過是一年之后他的聽力就能從1公里覆蓋到2.5公里。
“也不知道左丘以前是干什么的。”何嘉又感慨起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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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不愛提,但是看得出來不缺錢花,你看他來的時候那一身的行頭。”謝文麒記得很清楚,衣不驚人但是他注意到了左丘戴的的耳機,那是奧菲斯,即便是20萬的售價也是難求一副。
“噯,是啊,來這里的人都不是為錢。”何嘉嘆道,到底是為什么沒有人說得清楚,說什么保衛世界安全仿佛也太過矯情,“可能大家只是單純的喜歡基地。”
“所以,每次看到大家流血流汗我就特別難過。”謝文麒目光掃到床上昏睡著的左丘,“我其實沒想要大家都去當英雄,只希望能全身而退,早點離開鳳凰。”
“你還這么說?”何嘉笑道,“這里頭可是有不少人是因為你才留下來的。”
“每次聽見你這么說我壓力都很大,本來服役結束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里面,我們鳳凰出去的人想弄錢還不容易嗎?”
“你說這話就是故意撇清了,為錢的話大多數就不會來,第一天韓老大就說明白了,這里的收入跟以前是比不了的,橫豎人活一世也不是只為了錢。雁過留痕,還是要活得心安理得。說好聽點,是上天賞飯吃,說難聽點,走這條路是宿命,即便現在有人走,你信不信萬一真有什么事,全部都會回來。”何嘉頓了頓道:“鳳凰,永不解散。”
“你這種年紀大了的人就是喜歡把氣氛一下子搞得很沉重。”謝文麒翻翻眼睛,指責道。
何嘉這種老實人實在是瞠目結舌,明明是他引起這個話題的,還有這樣倒打一耙的。
幾天以后鳳凰所有的人都撤了回來,左丘和田霏也都醒了,醫院里一下子變得像開了流水席一樣,成天護士長都頭疼這些個殺氣騰騰又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們都窩在病房里轟都轟不走。
賓館是大本營,但是除了必要的休息沒人肯待在賓館,都擠在病房里面。說是照顧傷員和治傷,其實明明就是在聊大天。
當然,必要的端茶送水什么的鳳凰們還是十分任勞任怨的,田霏剛開始還覺得挺好的,那么多帥哥可以指使,這簡直就是左擁右抱的生活啊哈哈哈!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是個表面看起來美好的陷阱啊!男寵們在那吃烤串吃葡萄干喝奶茶,她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還在禁食階段呢。
算了,只能咽咽口水,看看一個個帥哥在眼前秀色可餐。
這一切,怎么逃得過謝文麒的那雙視力超人的眼睛呢。于是中午喂水的時候,田霏收獲一個威脅,“可以啊,當著我的面勾搭小鮮肉?不能辦了你還不是強吻下你啊?”
……
啊啊啊,求強吻,田霏屏住不笑。
眨眨眼睛,用口型告訴他:“小鮮肉都是用來燉湯養傷的,我還是比較喜歡吃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