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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面前這個俊美如謫仙般的男子輕啟紅唇道:“奴才實在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還請公子指點。”
他看著季元容的唇角綻出抹笑來,好似在嘲笑著他,雖然他并不知道季元容要嘲笑他什么。他也不甘被個小小琴師刁難,也不拐彎抹角道:“你是知道雀兒的身份的,我勸你離她遠一點兒,同林端朔結親是門好親事,你別將她耽誤了。”
季元容坐在高頭大馬上,聞言也毫不避諱地看向梁畢清,并沒有叫那所謂的王室傲骨嚇退過半步,一雙鳳眸微瞇仿佛是睥睨群雄,“若是奴才不肯呢?大公子該怎么做?”
梁畢清是沒想到季元容會給出這么個答案的,他看見季元容懶懶散散的坐在馬上,腰背并沒有挺得筆直,也可從這中間看出季元容并沒有將他所謂的威脅放在眼里,他氣急,可也只是將韁繩握的緊緊地,旗鼓相當。
梁畢清知道自家小妹認準了事情,就是定要做成的,若從梁青雀這邊下手,不僅會讓她更加執著還會壞了兄妹間的感情。那么只能從這個身份卑微的季元容這處入手了,卻沒想到竟是吃了閉門羹的。
他以為季元容是想要趁火打劫,替自己謀些利益,便開口道:“你想要什么?官職?錢?美人?自由?能滿足你的我盡量滿足你,不過你不能再對梁青雀糾纏不清。”
他以為這一次定能叫季元容輸的徹徹底底,可卻聽見對面的人清清冷冷的開口道:“奴才向來聽聞公子與沁儀公主關系甚是親密,只是沒想到公主在您的心里竟然是個東西就能交換的來的。公子若是因著這件事跟著奴才,耽誤了這么長的時間,那奴才真替公子不值。”
季元容從來沒有一次說過這么長的一句話來,末了趁著對方還沒緩過神來又開口道:“公子不必客氣,為了彌補您耽誤的時間,方才奴才打死在路邊的獵物便都獻給公子了。”
梁畢清聞言呆愣愣地看著季元容露出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調轉方向,在狹窄的小路上疾馳,不時地有枝椏被折斷,發出“咔嚓”的聲音。梁畢清握住韁繩的手愈來愈緊,他以為自己高他一籌,可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預料范圍之內,包括他對他的算計。
就好像現在在路邊已經死透了的獵物一樣,都在嘲笑著他。他錯了,錯在輕視敵人,沒有將季元容的所有底細摸清楚便輕易的向他暴露出了底牌。季元容一定知道他是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所以他才會這么囂張的。
梁畢清頭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替別人下了個套而自己主動鉆進套里的感覺,非常不好,至于這路邊的獵物,他就算收了又如何?不收白不收,白給的豈有不收之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再一次中了圈套。季元容是要藏拙才將所有的獵物都拱手相讓的。
這條小路上好像獵物出奇的多,他只跟了那么一會兒季元容便打來了這么些。
等到夜里時,天色都黑透了,眾人這才往起點處趕,有的滿載而歸有的卻還是出發時的起始模樣,有的意氣風發有的卻蔫頭耷腦兒。梁青雀在夜色中借著西唐殿內燃著的燭火能看見梁畢清駕著馬在最前頭,看樣子戰績甚好。
可是梁畢清卻并不是她最期待著回來的那一個人,在所有外出狩獵的男子都回來的時候,在他們熱切的交談著誰打獵到的獵物最多的時候,她卻還在向外頭張望著,季元容哪去了?他不會是不知道歸來的路了吧。
只是現在眾人歸位,她也不好冒冒失失的往外頭跑。這一次狩獵獵物最多的卻來了兩個,梁畢清和林端朔。可是那林端朔此時睜著一雙多情桃花眼盯著梁青雀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世上生得桃花眼的人不少,可是像林端朔這么標準的還真的沒有幾個。
梁青雀同梁畢清的桃花眼帶著點兒杏眼的弧度,可是這林端朔卻是確確實實的桃花眼,如今一眨動,梁青雀就覺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見那人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