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萬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知行覺得,假如他是那種專吃人腦的僵尸,那他在捉到孫高見時,摳開他的腦殼一定會很失望。
他不能獨享這份難以描述的心境,因此,他把孫高見從自己的胳膊上扯下來,面無表情地指向孫高見背后的少女。
“就在你身后。”
“啊?誰啊?”孫高見回頭看了一眼,“除了新同學誰也沒有啊!”
“就是新同學。”
“……啥意思,行哥。”
一直坐在過道這邊的木晚晚聽不下去了,她合上書本,伸手戳戳孫高見的脊背。
孫高見茫然回頭,看著新同學:“你找我?”
“嗯。”木晚晚友好地對他伸出手,“你好,我就是張飛。”
“……”
孫高見嚇得“媽呀”一聲,他個子矮,當場蹦到陸知行身上,就像考拉抱樹那樣,緊緊摟著陸知行的脖子:“行哥,這跟你說的也不一樣啊!”
不是說雙眼暴皮,齜嘴獠牙嗎?
陸知行皺眉,一把將他扯下來,無情拋到一邊,說:“滾。”
孫高見知道他的脾氣,嘴上說的兇,都不是真的,所以也不介意。加上剛在當事人面前說了人家壞話,這會兒正尷尬的要死,故此他趕緊借坡下驢,說了句“好嘞”,便一溜煙似的跑了。
二人眼前再無障礙,隔著半米長的過道,陸知行抬眼瞧她,猝不及防與她產生了一個對視。
陸知行忽然失了跟她對視的勇氣,便避開目光,右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說:“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也不管她同意與否,越過她從后門走了出去。
教室里一直不靜,此刻倒是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著木晚晚,面色驚異,不可置信。
晚晚轉身,連她的內向同桌何雨田也是同樣的眼神。
她當然不知,陸知行其人囂張狂妄,很少因為站在對面的人是女孩子就嘴下留情。
陸知行從小被女孩子追到大,上幼兒園,同班女生零食都給她;上小學,漂亮學委主動借他抄作業抄答案;上初中,逃課違紀異性班干部幫瞞;上高中更別提。
他的人生被情書和告白淹沒,毫不夸張,只賴小孩子的喜歡直白純粹,你長得好看,我便給你糖。
被慣壞的陸知行,對此只嫌煩。
遞來的情書當面撕,送的禮物當面扔,遠的不提,就連班花白婷婷當面跟他表白,也被他一句話頂了回去——
散漫大少爺雙手揣兜,眼皮都懶得抬,說:“我不跟比我丑的談戀愛。”
這還是高一時候的事,等到后來,陸知行干脆不跟女生講話。
這么久以來,木晚晚是第一個,他主動講話的女孩。
晚晚不知其中原因,只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樓梯拐角,他才停下來。
轉過身,就見她這雙手環抱靠在墻上,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那雙眼晶亮,倒映一個梳著啾啾的高大少年。
是的,她又看了他一個笑話。
他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她除了長相,完全就不像個女孩。
她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管你夸贊還是謾罵,喜歡還是厭惡,寵辱不驚,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里。
又或者,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值得她在意的東西。
她像一縷輕煙,虛無縹緲,即便站在你面前,仍然教你抓不住。
陸知行恨透了這種無力。
他側過頭,也不看她,只說:“在學校,我看我們還是裝不認識比較好,你說呢?”
“怎么,耽誤你泡妞?”晚晚揶揄地看著他。
落在陸知行耳朵里,這話就有幾分酸澀的意味了,好像在痛斥他的渣男行徑。
“這不用你管。”想到她暗戀自己的事,陸知行不想那么無情,于是換了個語氣,“我知道,你可能會比較難過,但沒辦法,我們長久不了,就不要傳什么緋聞了。”
她應該為這種事難過嗎?
晚晚“哈”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好吧,我會盡量控制我的悲傷,保密我們的關系的。所以你說完了嗎?”
“……”陸知行總覺得這個對話哪里怪怪的,他皺了皺眉,但高冷人設不能崩,他板著臉道:“說完了。”
“噢。”晚晚站直身體,“那拜拜。”
陸知行:“?”
他怎么覺得自己好像被嫌棄了?
*
最后一節語文課,語文老師正好是老郝,帶同學復習完必備古文,老郝布置了一篇作文,命題跟母愛相關。
教室內哀嚎一片。
“沒事,不急交,周五之前交上來就行。”老郝樂呵呵地留下這句話,便放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