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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齊笑了:“你真是特別。”
晚晚不喜歡這種無意義對話,更不喜歡與人閑聊。
她不得不再問一次:“班長找我有事?”
許思齊不再多言,只說:“我想看一下最后一道題的答案。”
晚晚說:“老師下節課就會講。”
許思齊說:“我看過正確答案,下節課就不用再聽,可以節省時間去做其他事。”
晚晚覺得很有道理,把作業本遞給他。
許思齊接過來,當即垂頭看。
他看的時候很專注,睫毛黑而濃密,皮膚白得不像話。
這樣一張臉,是無數女生從小到大都會喜歡的那種,像童話里的王子。
“原來是這樣。”他恍然,把作業本還給她,“你寫字很漂亮。”
晚晚點頭,把本子收回桌堂:“我知道。”
她這個態度,許思齊又笑了,他站起來,說:“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
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晚晚這樣的話,她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我找你,你也會找我,我不希望有人找我,還是算了。”
許思齊鮮少被人拒絕,而她的拒絕,竟如此無法反駁。
他更欣賞晚晚了,重要的是,她夠聰明。
聰明,不是智商高,是心靈聰慧,思緒明達,要想得清楚,腦子通透。
很多人活了一輩子都難達這個地步,而她,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就有如此境界。
許思齊也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總會惺惺相惜。
他記住了這個新同學。
午休時,白婷婷和張莞晴向后走來,路過晚晚時,白婷婷敲了敲何雨田的桌子。
余光瞥見何雨田的脊背一僵,后者緩緩抬起頭。
白婷婷臉色不太好看:“你出來一下。”
說完,就和張莞晴出去了。
何雨田坐在座位上,握筆的手開始用力,整個人在座位上發抖。
晚晚見到了,轉頭安撫她:“她們不敢怎么樣,有我在這里。”
何雨田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她掙扎著站起身,一步一步,像奔赴地獄。
沒過多久,何雨田從后門回來,她一言不發回到座位上,像沒事人一樣提筆做題。
晚晚原本等她吃飯,見狀還以為她不吃了,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身畔的人傳來一聲啜泣。
“何雨田?”她叫她的名字,“怎么哭了?”
眼看著淚水滴在筆記本上,暈開水性筆的字跡,何雨田抬手抹淚,搖頭:“沒、沒事,你去吃飯吧,我沒事。”
她講話聲音又細又輕,溫溫柔柔的,坐在座位上無聲抽噎。
晚晚幾乎沒見過人哭,她不喜歡哭,寨子里的人也不會哭,猛然見一次,她除了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她問:“我能為你做點什么?”
何雨田又搖頭,此刻教室無人,只有小姑娘的聲音細細傳來:“晚晚,她們、她們跟我道歉了。”
晚晚嗯了一聲。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哭……她們,一直……一直欺負我,從高一……到今天……我好討厭她們,我不想原諒她們……”
何雨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早就想哭了,一直忍著,才沒有在那兩個女生面前哭出來。
她要的是一個道歉,又不止是一個道歉。
兩年來,她們對她心靈上造成的傷害,是多少句對不起都無法彌補的。
晚晚能懂她的心情,她撫她的背:“好了,不要再哭了,她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何雨田不知道她們為什么會道歉,但她知道晚晚跟她們打架過。
她猜想,可能是晚晚打贏了她們,所以她們良心發現。
她抽噎著道:“你去吃飯吧,我哭、哭一會兒就好、好了。”
晚晚猜她應該需要個人空間,因此貼心地離開,一個人去了食堂。
*
她來得晚,大部分位置都被人占了,打飯也要排隊。
等她打完飯,端著餐盤四處尋找座位,遍尋不到,在考慮要不要跟陌生人拼桌。
正這樣想著,忽然有人叫了她一聲。
“木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