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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豈不是另一種歸屬。
唐琰乃唐繼曉的親屬部下,管理西南地區的東面一方地區。軍閥,看似一方霸主,但其后有西方侵略者加持,很多時候受西方的殖民者控制,再加上,軍閥間資源搶奪厲害,地方戰爭越演越烈,搶兵力,搶地盤,搶錢財,搶火炮……各大軍閥的進化好像都倒退了,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搶你沒相量。明刀暗箭,各種陰謀詭計,輪番上演。火力拼不過,就來玩陰的。
而唐琰四十來歲左右,一身腱子肉,他早年讀過私塾,還動過考科舉走仕途之路,可惜西南離北平差了個幾十個十萬八千里,當年動身還沒進入江西省,就傳來清王朝滅亡了,一首酸溜溜的還文縐縐的詩刻寫在客棧的泥墻上,還留著大名,結果,沒幾年跟著他遠堂伯父唐繼曉,打了幾場仗后,就灰溜溜認為這是他走在自以為的革命道路的黑歷史。唐琰畢竟讀過幾年書,在孔子著作中浸泡過,對賢才在不逆反且比較服從自己下,還是比較愛惜的。顧章一直雖然沉默寡言,但打仗方面很出彩,而且看不出有什么野心,唐琰對他很重視,一直提拔到營長位置。
顧章一身硝煙味,雖然肩膀上中了槍,但行了軍禮來,絲毫不影響,“報告元帥,我方已攻下寶山崗。”
唐琰皺紋縱橫的臉上一笑,整張臉皺得更厲害了,“辛苦了,全體有令,整理隊伍駐兵休息。”
“是!”顧章走出臨時搭建的指揮部,正想洗去一身污垢,背后陰涼涼道:“恭喜顧營長,旗開得勝。”
顧章都忘記了被埋在沙包下的副官,此時,他一身只比自己多的泥垢掛在衣服上,原本淡黃色的軍服已經看不出顏色了。顧章懶得同他浪費口舌,徑直離開了。也沒看到副官那張精彩紛呈的表情。
眨眼間,楊家坪十四歲了,身量像吃了大力丸一樣,身高和寶祥一樣高了,但整個人卻瘦得像竹竿,白襯衫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楊家坪最近煩憂得很,臉上的青春痘像是地里的野草,不用春風,即使是干燥的冬風也吹得起。正值春心蕩漾的楊家坪,都不敢向同是華人的小姑娘表白了。
寶祥讓他吃點藥,可是可能體質和日本人不同,吃了也不見效。寶祥托人發口信,叫仙姑寄點中草藥過來。
楊家坪掐著寶祥的臉蛋,悶悶無奈道,“你臉比那些日本小妞還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長的。”
寶祥嬉笑兩聲,“心情不好,別拿我出氣。”
兩人一直吃不慣日本的魚生壽司類冷食,熱食又不多,就干脆在屋里搭建起灶爐,自力更生,吃著中式的飯菜。寶祥的雞宰到一半,送信的郵差敲開門,習慣性的寒暄兩句,送走人,楊家坪就拆開信件,“寶祥,小奶奶來信了。”
“你讀讀。”
“小奶奶說,國內老打仗,叫我們倆過兩年等時局穩定了再回去。”
“什么!”寶祥拎著脖子上鮮血直流,還在微微抽搐的雞兒,就跑了出來,雞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楊家坪一個抱枕摔在寶祥門臉上,“混球,你看看地上!”
寶祥轉身把雞扔在灶臺上,搓搓手里的雞毛,迫不及待地拿起信。楊家坪幽幽道:“這回又認得多小個字了。”
“你來,來讀讀嘛。”
“小奶奶說,不用擔心她,她很安全,叫我們好好注意身體。”
“沒了?”
“大概意思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