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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夏云坐在原本屬于安明晦的位置上，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的大屏幕上呈現(xiàn)出的畫面。

他看見原本高高在上的仙神敗于赤鴉之手，然后被鎖在了一處石窟之內(nèi)，日日夜夜透過身前的水鏡看著凡間種種。

兩條捆仙索刺穿了秋淮的肩胛骨，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石壁上。

在最初手刃摯愛的悲痛消退后，秋淮一直都表現(xiàn)得很平靜，即使被赤鴉囚禁到石窟里時，也不見任何失態(tài)，葉夏云以為他會一直這么平靜下去，平靜地接受所有無法挽回的現(xiàn)實。

直到秋淮開始跟看不見的人說話為止。

第一次，是水鏡里一個凡間的少女為心上人揮袖起舞時，秋淮突然溫和地說：“你喜歡嗎？我也可以學(xué)。”

葉夏云確實樂意看人跳舞，他自己是蝴蝶精，天然就對舞蹈有著幾分天賦，但他對此興趣不大，還是更喜歡看別人跳。

不過他現(xiàn)在是隔著屏幕、隔著世界在看，秋淮又在問誰？

接下來，秋淮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那樣子不像在自言自語，而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交談。

又開始有點嚇人了。

上次在目睹秋淮把自己的尸身洗干凈擺在桌上的時候葉夏云就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等到秋淮拿出匕首的時候，他直接當(dāng)機立斷關(guān)掉了屏幕，隔了有一陣才再打開。

這次又不知道是在弄什么幺蛾子。

想起以前安明晦提過的一些細(xì)節(jié)，葉夏云試著擺弄了一下面前的設(shè)定按鈕，調(diào)出了秋淮的精神指數(shù)。

模樣像血條一樣的精神條已經(jīng)掉到了0，顏色血紅，后面還跟著警告標(biāo)識。

任誰見了這神態(tài)平和的仙神，也想不到這精神條是他的。

“我明白，你做得很好。”秋淮笑了笑，視線落到了無人的空處，卻溫柔得像是在真切地看著什么人，“凡事皆有代價，在真正付出代價之前，無人知曉自己究竟能否承受得來。”

“你向來狡黠通透，一眼就看得出什么才是最深重的折磨。”他繼續(xù)說，“可是阿葉，這真的太痛了，即便是我也難以經(jīng)受。”

又過了一會兒，秋淮似乎是在聽那不存在的人說話，專注地傾聽了半晌，才喃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只是我的心魔，是我的臆想，是幻覺……可我太想見你了，我舍不得把你打碎……”

“阿葉……阿葉……”滿身狼狽的仙神望著那空處，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為何……為何我如此無能，救你不得……又為何要在懵懂愚昧之時與你相遇，害你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