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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把話說出來,叫眾人都聽得明明白白的,劉邦道:“如此我們就等等,等著項羽的大軍一來,兵臨城下硬搶架式擺足了,我們再不得不退。”
一群人都準(zhǔn)備好隨時跑路了,結(jié)果倒好,還得掐著時間演著點。
“樣子要做給天下人看,風(fēng)險也大,諸位莫忘了范增一直都想要阿爹的性命,此事再鬧出來,范增進(jìn)言阿爹欲取項羽而代之,有這事在前,項羽會聽得去的。”大名鼎鼎的鴻門宴誰還能不知道,劉元可不想劉邦撐不過那鴻門宴。
關(guān)乎性命,劉邦分外的敏銳,不確定地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究竟該如何是好?”
張良道:“范增是無論沛公做什么都會想方設(shè)法置沛公于死地,沛公要應(yīng)對的人是項羽,只要項羽不想殺沛公,范增也莫可奈何。”
劉邦一聽立刻明白了,“與項羽小意溫和,恭順表明臣服,奉迎項羽。”
“然也。”張良再細(xì)細(xì)與劉邦分析了項羽的性格特點,點明叫劉邦如何應(yīng)對,劉邦聽得如同醍醐灌頂,連連稱是,心中的不安亦消失怠盡,“好,如此我們就等著項羽的大軍前來。”
劉元在一旁亦是聽得受益匪淺,王者之師,張良哎,要是沒有張良,豈有劉邦之今日,還有來日。
在他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等著項羽大軍抵達(dá)時,項羽早在聽聞劉邦進(jìn)軍咸陽時,已經(jīng)快氣瘋了,十萬火急掉轉(zhuǎn)馬頭,一心只想趕到咸陽,將咸陽據(jù)為己有。
范增適時在這個時候進(jìn)言,“劉季此人,野心不小,將軍早該殺了他以絕后患,這一次再見劉邦,必要將之除之,斬草除根。”
項羽陰著一張臉不說話,這會兒他是只想著趕到咸陽,殺了劉邦。
范增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目的只為讓項羽殺了劉邦,而咸陽對項羽的動靜那是全力關(guān)注,劉元就顯得清閑了,寶藏已經(jīng)搬家,貴族也被打劫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倍老實的主兒,這等著項羽到了,才好進(jìn)去下一步,劉元閑了兩日,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果斷練兵去。
所有人都在等消息,張良還得安撫劉邦,這心里其實也有些害怕,聽說劉元練兵去了,張良不知為何就走到劉元練兵之處,正好劉元正拉開弓箭,她那箭一放出去,正中靶心,在她身后的將士也在同一時間朝著劉元躲中的靶心射去,靶上的箭扎和滿滿的,張良……
這要是哪天劉元看不順眼哪一個,一箭放出去,跟著這些人一道放箭,那人得成馬蜂窩了吧。
“小娘子,張軍師。”劉元正準(zhǔn)備再拉弓再射,瓊?cè)A注意到一旁的張良,立刻與劉元耳語一句。
劉元一聽轉(zhuǎn)過頭看,真是張良,劉元二話不說地放下弓,“你們先練,準(zhǔn)頭還不夠。”
“是。”劉元有令,哪一個敢不聽,連連稱是。
交代完,劉元便與張良走了過來,“軍師怎么有空來看我練兵?”
“如今咸陽眾人的心都不定,良亦不可免。”張良與劉元直言,引得劉元一笑,“臨大事前,心不能定都是因為閑的,瞧我練著兵,這心自然就定了。”
“小娘子說得極是。”微微一頓,劉元亦是直言了她的心亦不能定,故而才會前來練兵,張良道:“是要找些事情做,這樣才不會心不定。”
“軍師對陣法有所研究?”顯然張良這會兒想不定做什么事,劉元便毫不猶豫地趁機(jī)套路。
張良何等人,劉元此言一出,立刻明白劉元的用意,笑言,“良觀小娘子行軍頗有章法卻不通陣法?”
劉元誠實地點頭,“果真不通。”
“如此,小娘子不嫌棄,我便教教小娘子。”張良亦喜于劉元這樣的性格,聰慧上進(jìn),仁厚寬和,可惜不是男兒,若是個男兒,劉邦有這樣的兒子,將來這天下何愁不成?
“多謝軍師。”既能學(xué)到本事,還能跟男神一塊說話,究竟不要太好!
張良與劉元,一個愿教,一個愿學(xué),正所謂一拍即合,雖然武朝有言在先不許劉元隨便再拜先生,那不代表劉元不能再跟別的人學(xué)東西。
當(dāng)然,劉元也無意拜張良為師!
而本就知劉元聰慧的人,陣法才教了一個,學(xué)會的劉元面對其他的陣法,直接是一通百通,張良終于明白為什么曹參先前會一個勁的夸贊劉元天資聰慧又心性堅定。
聰慧的人從來不少,聰慧卻能自制,完全不覺得自己聰明的人卻是十分難得,劉元恰恰就是。
第062章 首功當(dāng)為項將軍
張良這一教算是對劉元又有了更深的了解,朝著劉元道:“若是得閑再教小娘子易經(jīng)。”
陣法皆由易經(jīng)衍生,張良這是想讓劉元更上一層樓,劉元聽著眼睛更是發(fā)亮,忙不迭地點頭,“好啊好啊,多謝軍師。”
學(xué)到本事很重要,能和張良多呆一會兒更重要。而張良叮囑劉元道:“小娘子不妨根據(jù)你部下的優(yōu)劣之勢,想出一個陣法來,陣法相護(hù),對敵更有優(yōu)勢。”
這是提醒的劉元,劉元道:“軍師所言我記在心上,得有時間。”
閑時練練兵,那不等于接下來都會有時間給劉元練兵,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飛奔而來,“軍師,項羽的四十萬大軍離我們還有一天的路程,沛公讓小的來請軍師過去議事。”
等啊等,終于是等到項羽來了,張良站了起來,卻有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歡喜,劉元伸了一個懶腰,“可算來了。”
這期待的口氣,聽得張良笑出聲來,“小娘子不畏?”
“畏之有用?”劉元反問,既然是沒辦法避免的事,那就抬頭挺胸的去面對好了。
“小娘子請。”張良得知劉元的想法,這要議面對項羽的事了,怎么可能少得了劉元。
“軍師請。”張良客氣,劉元也同樣客客氣氣地請他張良,張良道:“若是我們再請下去,怕是要讓沛公久候了。”
“那就不請了,一起走吧軍師。”劉元其實還是挺喜歡這樣跟張良說話的,張良聽完也覺得不宜再多禮下去,與劉元并肩而行之。
項羽陳兵四十萬將咸陽四下圍得一個水泄不通,如果說先前劉邦還能為張良是在危言聳聽,親眼聽到這樣的消息,劉邦已經(jīng)確定以及肯定,若非張良提醒得及時,叫項羽知道他住進(jìn)了阿房宮,享受過阿房宮中的一切,必饒不了他。
“子房,子房你看,項羽果然陳兵而來,看看他將咸陽圍得水泄不通的模樣,大有我若不讓這個關(guān)中王便要取我性命的架勢。”項羽雖然還有些時間才能到,他的兵馬卻已經(jīng)十分火急地趕來,四十萬沒到齊,卻也來了大半。
劉邦聽著下頭的人一個個的報上哪里陳兵多少,哪里列兵幾何,驚得不輕。
“原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沛公不必心急。”張良安撫著劉邦,劉元在一旁道:“軍師說得極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平息項羽的怒火,項羽心中之怒,從這幾十萬大軍急奔而來便可看出。”
劉邦心急得都沒看到劉元,劉元一說話,他這嘴角抽抽,總覺得劉元都比他鎮(zhèn)定,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劉邦想著自己怎么樣也不能不如劉元,深深吸一口氣,也慢慢平靜下來。
“被項羽陳兵所恐嚇的模樣已經(jīng)做好給天下人看了,項羽但至,我們立刻出城,沛公也立刻將傳國玉璽與項羽奉上,陳情我們只是暫入咸陽,將咸陽的一切安頓妥當(dāng),迎的就是項將軍。”張良將先前就已經(jīng)說好的說辭細(xì)細(xì)與劉邦再提。
聽到這樣的話,劉邦越發(fā)覺得那一顆心定下來了,輕聲地道:“好,一切就依子房所言,只待項羽一來,我立刻親自出函谷關(guān),將傳國玉璽奉上。”
“那秦王子嬰。”蕭何適時地提起這樣一號人,劉邦道:“咸陽都由項羽說了算,秦王更是。”
劉邦這會兒連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還有功夫去管子嬰,蕭何是一眼看向劉元,劉元全當(dāng)作沒看到蕭何的眼神,她跟子嬰之間的交易,他們知道就行,別的人,包括蕭何在內(nèi)都不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