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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過了一會,才囁嚅道:“小曲爺,你下午帶尋哥去外星人遺址,是不是就是找景區門口擺攤賣古玩的查線索?”
“一半一半吧。”曲一弦把煙盒扔回給他:“這煙這么難抽,趕緊戒了吧。”
袁野納悶極了:“那你還整根抽完了?”
曲一弦微抬了下巴,斜眼睨他:“抽都抽了,當然不能浪費。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什么都扯上我?今天把話撂這了。”
“我,曲一弦,從今天起,戒煙了!”
傅尋拿盒糖就想打發她戒煙?
呸!她是被袁野的煙難抽到決定戒了的!
第30章
過午時,雨停了。
茶卡鹽湖的上空雖沒放晴,但翻騰著的烏云映著水天一色,像副飄著雪的水墨畫。
雨停后,曲一弦回車上看了眼。
傅尋還在睡。
他中途應該醒來過一次,又放低了座椅。臉微微側向車窗,只留半張被沖鋒衣衣領擋掉大半的側臉。
要不說人長得好看是上天賞飯吃呢。
曲一弦光是看著傅尋那半張臉就沒好意思悶著他,熄火后,還開了半扇車窗給他通風透氣。
眼看著時間還早,她嫌一個人待著悶,留了袁野在車里守著,她就跟公園里那些老頭老太太一樣,踱著步,就湊到人家的牌局上看牌解悶。
能在景區停車場斗地主、閑嘮嗑的基本都是車隊的領隊。
茶卡鹽湖素來有天空之境的美稱,景色好,攝影師可發揮的空間大,一指揮一快門,半個小時就過去了。更別說拍到滿意為止了,同是女人,能不知道一個姿勢360個角度都不同嗎?
等姜允出來,起碼要兩小時。
曲一弦心安理得的在牌桌后站定。
——
傅尋醒來時,轉眼看到的是坐在駕駛座上的袁野。他悶頭打著手游,時不時低低罵兩句“豬隊友”,等下意識轉頭去看傅尋時,嚇了一跳。
“尋、尋哥,你醒啦?”
他扯下一邊耳機,邊顧著游戲邊說:“姜允還沒回來,我們都在這等著呢。”
傅尋沒動。
他適應了一陣,才啞聲問:“你曲爺呢?”
“我曲爺去前面看人打牌解悶了。”袁野接話接的順溜,笑了兩聲,又補充了句:“我悄悄跟你說,別看我曲爺業務能力滿分,在外頭比我這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還要男友力,她其實是個手殘,不會玩游戲。”
傅尋問:“那她拿什么打發時間?”
“起初是玩繩結,打繩結能被她玩出花來。后來技術方面趕上來了,她就倒騰車,我之前開的那輛普拉達,被她拆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裝回去不是給我少個螺絲就是少個零件,煩人得很。”袁野抱怨完,瞅了他一眼,小眼神里帶了絲討好和小請求:“你別把我曲爺這些糗事往她跟前說啊,她不敢拿你怎么樣,回過頭來肯定找我撒氣。”
傅尋低笑了一聲,聽出來了——這的確是曲一弦能干得出來的事。
袁野見傅尋笑了,也跟著笑起來。
他留意了眼時間,問:“尋哥你要不要去洗把臉清醒下?景區外頭就有衛生間,等你洗把臉回來,姜允估計也該出來了。”
傅尋頷首,他下車,穿上沖鋒衣外套,淌著水坑過了車道去找衛生間。
剛過了一個車道,就瞧見了坐在一輛面包車后備廂里湊熱鬧的曲一弦。她在牌局之外,又清晰得像立在牌局之中,眉目鮮明得像是剛透出云層的那縷陽光。
意外的,傅尋停了下來。
曲一弦只觀著一方戰局,間或掃兩眼臨時支起的小桌幾上,有些凌亂的牌面。
她的表情,傅尋特意分析過。
她胸有成竹時,嘴角會噙著幾分笑,不明顯。看著有些高深莫測,但要搭配考究也許她自己也沒留意到的小動作。比如現在:她搭在膝蓋上手指,指尖每隔幾秒就輕輕敲一下。
這是在記牌,算牌。
就跟七月初在古河河谷雅丹群那晚一樣,她算著可調動的車輛和可支配的救援力量,或許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她每計算一種方案時,悄悄記數的指尖。
如果沒有把握,她的眉心會微蹙,給人傳達“這事有點難但并不是完全無藥可解”的訊息。那時候她的指腹會摩挲著一切當時在她手邊的東西,可能是對講機,可能是礦泉水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的袖口。
相比之下,傅尋更愛看她得意時,或非要和他杠出個輸贏來的模樣。那時的曲一弦,眼角眉梢才是鮮活的。
袁野打完一局游戲,往后視鏡里瞄了眼。見傅尋站在路口不動,以為他是沒找到路,熱心地下了車,準備去指路。
他剛小跑了幾步,站著不動的傅尋忽然抬步,挑了個喜歡的方向,走了。
袁野跟過去,站到傅尋剛站過的位置,往他剛才看的方向眺望了眼。
除了景區大門的牌子,啥也沒有啊……
他撓頭,正要往回走。收回目光時,余光瞥到坐在面包車后備箱里看牌局的小曲爺。
這下,袁野更費解了……他曲爺有什么好看的?還沒他長得萬里挑一,有特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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