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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quán)嘯還說,喝茶那天,東家行老板一提起那玉佩就止不住的嘆氣,覺得太可惜。項曉龍一看就不懂行,這玉佩在他手里簡直是暴殄天物。”
曲一弦立刻抓住了關(guān)鍵詞:“項曉龍不懂行?他自己說的?”
袁野回:“這我就不清楚了,曲爺,你現(xiàn)在看到的話全是已經(jīng)轉(zhuǎn)述過三次的話,哪能一比一還原啊。我猜你想知道的可能還不止這些,所以讓我哥們后天晚上約了權(quán)嘯一起吃飯。你有問題,直接問他。”
“行。”能當(dāng)面談自然是當(dāng)面談比較好。
頓了頓,曲一弦問:“你還知道什么?全部倒出來。”
她要是不提,袁野差點忘記主題:“權(quán)嘯說,這玉佩已經(jīng)出手了。不過奇怪的是,敦煌的古玩市場里誰都沒見著這塊勾云玉佩。”
“不過也能理解,上千萬的寶貝,落誰手里能安生?都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自己攬了這個寶貝。而且吧,這玉佩的估價這么高,一般的古玩店都吃不下,哪來的資金能扣下它啊。”
“權(quán)嘯說,就當(dāng)夢一場,別惦記這寶貝了。肯定落在哪位富豪手里了,再不濟,也得是達官權(quán)貴,中產(chǎn)階級都別想了。”
袁野一提到這就來氣:“我哥們是幫我去打聽的,你說權(quán)嘯這話不是擺明了說給我聽的嘛,他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啊。我中產(chǎn)階級怎么了,我要是中產(chǎn)階級他還低保戶呢。”
曲一弦這會可沒空安慰鬧脾氣的小朋友,她有些納悶:“權(quán)嘯既然說敦煌的古玩市場誰都沒見著這塊玉佩,那他怎么知道玉佩脫手了?”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跟石沉大海似的,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曲一弦等了一會。
沒等著袁野的回復(fù),先等著了門鈴聲。
她一個激靈,剛醞釀出來的那點倦意頓時煙消云散,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趿著賓館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走到門后,掀開貓眼蓋,往外看了眼。
門口站著的那位,不是姜允,還有誰?
曲一弦醞釀了下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
姜允正要再次叩門的手僵在半空,抬頭看來。
這一對視,姜允頓時有些尷尬。
她的面龐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圈緋紅,放下去的手也不知道該怎么擺了,最后只能雙手交握在身前,怯怯地往里張望了眼,問:“尋哥呢,在房間里嗎?”
曲一弦堵在門前,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回:“不在。你找他有事?”
“不在?”姜允似有些錯愕,她沉默了幾秒,說:“我是來找他道謝的。”
得!
傅尋說姜允今晚會來敲他的門,感謝他幫忙說了好話。
一句話,兩件事,全中了。
也不知道他們這些玩古玩的,是不是都要順便再修門風(fēng)水和算卦?
曲一弦的眼神刻意地又從上到下把姜允掃了一遍,問:“你都穿成這樣去道謝的?”
姜允穿了套賓館提供的浴袍,浴袍里是一條領(lǐng)口很低的真絲睡衣。酒紅色把年輕的姑娘襯得膚色白皙剔透,膚如凝脂。
她的頭發(fā)半濕,披散著,整張臉看上去小了一圈。
曲一弦這會還特想拿手指去戳戳她的臉,看看那白得發(fā)光的蘋果肌上是不是能搓下一層粉來。
姜允低頭看了眼自己,扯著唇角,似露出了一個譏誚的表情。但這個表情只一瞬,快得像是曲一弦的錯覺,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還是那副楚楚可憐惹人疼惜的表情,有些局促地說:“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就是想來道個謝……”
曲一弦“呵”了聲,問她:“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姜允耳朵一紅,沒吱聲。
曲一弦不是不懂風(fēng)月。
有一年八月,她帶了一個團。五個人,包了兩輛車,她領(lǐng)隊,袁野隨車。在拉薩時,客人要求捎上兩個拼散團的客人,一共七個人,全是浙江省內(nèi),趁著暑假出來放松旅游的老師。
為期二十多天的大環(huán)線旅行,后半截路上,后來捎帶上的兩個男老師和一車的女老師看對眼。天天鞍前馬后,吹拉彈唱,和心儀的女生互相吸引。
那才是戀愛該有的樣子。
而不是像姜允這樣,大半夜穿成這樣,毫不自重地來敲傅尋的房門。
她低賤自己,還指望誰看得起她?
不過嚴(yán)格說起來,姜允的行為和曲一弦無關(guān)。
只要不影響她帶線,不要性騷擾傅尋對他造成一生無法治愈的心理創(chuàng)傷,她完全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于是,她語氣很平靜地警告姜允:“你做什么我不管,但別鬧事。你犯禁,我也用不著再遵守車隊的規(guī)則。我?guī)Ь€的時候,還請你克制一點。跑完整條環(huán)線,你對傅尋怎么著我都管不著。”
話落,她瞇眼,盯著姜允問:“聽明白了?”
姜允被曲一弦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她咬著下唇,硬忍著沒讓眼淚掉出來。
曲一弦半點沒動搖,語氣越發(fā)低沉,又重復(fù)了一遍:“聽明白了?”
她點點頭,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長得好看的人就連泫然欲泣都有一番風(fēng)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