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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一弦和傅尋對視一眼,問:“那之前不說,今天怎么就有興致告訴你了?”
這是不是太巧了點?
“是這樣。”袁野擰開礦泉水瓶猛灌了一口潤潤嗓子:“那位小姐叫沈芝芝,權嘯從她那知道項曉龍的聯系方式后,私下聯系過,想搭上線發筆財。但是項曉龍那個號碼已經注銷了,權嘯輾轉查到了他臨時住所的房東,知道項曉龍還沒退租,就隔三差五去那晃一晃。結果有一天吧,還真讓他給碰到了。”
“項曉龍親口跟權嘯說的,說勾云玉佩不在他手里了。”袁野的聲音忽輕:“我哥們也是最近因為我查項曉龍的事知道權嘯和沈芝芝還有段過往,就不好意思私下約沈芝芝,特意知會了權嘯一聲。結果你猜怎么著?”
曲一弦險些翻白眼。
現在是互動的時候嗎?
好在袁野也沒真的想互動,他等了幾秒沒聽見回應,舔了舔嘴唇,自顧自接了下去:“結果權嘯說,他已經好幾天沒聯系上沈芝芝了。我哥們這幾天陪老婆待產,沒怎么去看場子,沈芝芝不見的事他壓根不知道。今晚和權嘯一起去沈芝芝的租住的地方找,也沒找著。”
“他兩把沈芝芝的朋友圈都翻了一遍,確認人是失蹤了,剛報的警。”袁野吞了聲口水,小心翼翼問:“小曲爺,你說,沈芝芝這個檔口失蹤……是不是挺詭異的啊。”
能不詭異嗎?
她一個地頭蛇,都前有虎后有狼的,有的是人循著勾云玉佩的余香找上門來。她能查到項曉龍和沈芝芝過往甚密,別人難道就查不到?
現在的敦煌還不知道被幾方勢力割據了。
她聽著頭疼,腦子更是亂哄哄的理不出頭緒來。
抬眼瞅見傅尋唇邊明明暗暗的煙頭時,她心念一動,動作比意識更快地抬手抽走他叼在嘴里的那根煙放進嘴里深吸了一口:“借口煙啊。”
她聲音含糊,整張臉籠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只有她唇邊吐出的那縷煙,裊裊繞繞,蜿蜒而上。
曲一弦晃了下手,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瞬間把她整張臉照亮。她指尖夾著煙,噙著眉心,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極了民國畫報里優雅叛逆的名媛。
傅尋的心一動,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第49章
手機另一端的袁野,還沒意識到這里發生了什么事,仍在喋喋不休:“……不行啊,曲爺你不說你戒煙了嗎?”
“……借口煙那也是復吸,不能因為量小就忽略不計。你平時還標榜自己戒煙意志多么堅定,我看也不過如此。”
曲一弦頭皮發炸,腦子里一片空白。
袁野的喳喳聲就跟南江的清晨一樣,從天亮起就有滿樹的麻雀竊竊嘈嘈。
好吵。
也好想讓他趕緊閉嘴。
然而,事以愿違。
袁野非但沒閉嘴,反而更聒噪:“……哎等等,我剛才沒聽清,小曲爺你跟誰借口煙呢?你跟我尋哥……你們兩……”
他突然意識到什么,整個人瞬間驚悚:“曲爺你倒是吱一聲啊,你這樣一聲不吭,很容易讓我誤會的。”
傅尋顯然也聽見了。
他抬手,從她手心里抽走手機,直接掛斷,扔到玄關放置茶幾和水壺的臺面上。
手機的鋼化保護殼和玻璃臺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在夜色里突兀又清晰。
曲一弦幾乎是被這道聲音“撞”醒的,她從短暫的驚悸和空白里回過神,下意識偏頭,避開了傅尋。
他捉了空,僵立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曲一弦的唇形很漂亮,弧線彎曲有度,上揚和抿直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形態。
她低頭時,唇形微翹,曲線溫柔;笑起來時,唇角微勾,又顯張揚;更招人的是她抽煙時抿煙吐煙,整條唇線被拉得平直又微微圈起,女性的英氣和柔媚揉在一處,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他想,他是低估了曲一弦對他的影響。
不止西安酒吧里那個每晚讓他想請喝酒的曲一弦,還有現在,在風沙里救援,在環線上領隊,遇事永遠臨危不亂讓人生出信任和敬服的曲一弦。
每一面,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那些冷靜,自持,沉斂,在遇上她后被催化得像是香水的前調,微澀微甜,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引得他陣腳大亂。
——
近乎僵持的沉默里。
曲一弦夾著煙的指尖一燙,燒灼的痛感驚得她脫手抖落不知何時已經燒到她手指的煙卷。
火星隨著灰燼落入地面,分散著往四處滾落。
她抬腳踩滅,用腳尖碾了碾。再次抬起頭時,她的聲音啞啞的,有捉摸不透的危險:“我剛帶線那年,有男客人看我是女領隊,存心欺負。”
“也是在敦煌,一個露營基地。”她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傅尋臉上,說:“大概凌晨三點的時候,他鉆進我的帳篷里,扒我的衣服。”
“我沒喊。”
“我威脅他,除非今晚把我弄死在帳篷里,否則明天他的家庭,他的單位,他孩子的學校都會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他怕了,默不作聲地回了自己的帳篷。等到整條環線走完,他付清尾款的那天晚上,我去酒店把他打了。下手不重,只卸了他扒的我衣服的那只手。”
“我跟你一樣。”曲一弦說:“喜歡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