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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音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等阿碧走近,就直接將房門拉開,結果她一開門看見的竟是一把超大號的砍刀擱置在地上。
順著砍刀底部往上看,足足有兩米長的刀把握在一個紅衣男人手里,男人長著一雙桃花眼,面容卻比女人都要好看幾分,給人一種妖冶的美感,卻又不會覺得很娘。
“娘子,為夫給你送紙筆來了。”
男子唇帶媚笑,胸前垂落的發絲隨風揚起,他的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比三王爺還要白皙的指骨滑入胸襟內摸出了幾張宣紙,還有墨寶。
蘇婉音心知是走不掉了,后退著從刀疤臉身上踩了過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紅衣男子無所謂的掃了地上慘被蹂/躪的刀疤臉一眼,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倒是忘記介紹了,我是這土匪山上的老大,坐擁整個山頭,搶來的金銀無數,今日之前我正好缺一個壓寨夫人,今日之后我便有了娘子你。為了不讓娘子的家人擔心,就勞煩娘子寫封信,只說遇到了如意郎君,今日便要與家里脫離關系。”
這時阿碧拉了拉蘇婉音的胳膊,小聲嘀咕:“小姐,會不會就是他們殺了錦公子的雙親。”
“小丫頭話可不要亂說,我雖為山匪頭頭,卻只搶銀子不傷性命。”
蘇婉音本來乍看之下對紅衣男人還有些好感,可是聽了他這般厚臉皮的話,只覺得心中厭惡,她根本就不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你到底是誰?”
紅衣男子猛地靠近蘇婉音,臉色的笑意更甚,伸手捏住蘇婉音的一縷頭發,“娘子真的要知道為夫的名字嗎?若是知道了,可就必須得對我負責了。”
蘇婉音只覺得心頭一陣惡寒,又拉著阿碧往后退了一步,“別做戲了,你只說如何你才肯放我們回家?”
紅衣男子聞言,頓時收起了笑意,將手上的紙墨筆硯又踹回了懷里,“既然你不愿意寫信,那就留在山上住上幾日,直到你肯寫了為止。”
“我若是寫了你說的書信,你可會真的放我們回去?”
“你若是寫了,便是瞧上為夫了,那還回去作甚?”
蘇婉音聽之氣急,可偏偏從對方臉上找不出半絲戲弄的神色,她知道他說不過他,便走回桌邊坐下,再不開口。
紅衣男子攤攤手,從到門口將地上兩米的大砍刀直接甩到肩頭,本該不倫不類的,可他做著這一切就好像本應該如此一般。
許是知道她再看他,他忽的回過身來,“娘子,你可以叫我夫君,也可以叫司空。給娘子一句忠告,千萬別想著可以逃下山,山上遍布機關陷阱,就是一只公蒼蠅,想下山找一只母蒼蠅,都得為夫的允許,才能如愿以償。”
“我不是你娘子。”
“你遲早會同意的。”司空說完,彎腰拽起刀疤臉的一只手,將人給拖走了。
阿碧看著都替刀疤臉感覺疼,吞了吞唾沫,這才看著自家小姐道:“小姐,眼下咱們該怎么辦啊?”
蘇婉音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若是有所圖謀一定會暴露出來的。”
“那萬一,他是真的要娶小姐當壓寨夫人,過幾天沒了耐心,對小姐用強,那可如何是好?”
“他不會。”
蘇婉音就是有一種感覺,紅衣妖冶的司空不會是那種人,只是他會是好人嗎?
山上這一待就是好幾日,每日除了刀疤臉來送一日三餐,蘇婉音再也沒有見過司空,司空或許耗得起,可她耗不起了。
“刀疤臉,帶我去見你們老大。”
刀疤臉似乎知道她會有此要求,放下飯菜,直接領著蘇婉音朝著山上走去,待走到一處房屋前,刀疤臉方才停下,“姑娘,我們老大就在屋后,姑娘只管過去就是。”
屋后,一襲妖艷紅衣隨風揚起,他靜靜的凝視著山下的一切,狹長妖嬈的桃花眼中帶著些許的煩憂,長長的睫毛在陽光地下泛著淡淡的光華。
幾縷長發被微風吹向前襟,襯托出他無暇白皙的肌膚,逆著光的他看起來有種渾然天成的憂郁氣質,讓他整個人更加夢幻迷離。
“你來了,可是愿意寫信,留下我娶你,或者我委屈點,你娶我?”
“你知道我來不是因為這個。”蘇婉音走過去,清冷的目光對上司空投來的視線。
“哦,為夫竟是不知,娘子講來聽聽。”司空忽的又變回了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就好似剛才他不曾有過煩憂一般。
此刻他肆意,邪魅。
第四十七章
蘇婉音不打算跟司空繼續打太極, 直接了當走到司空身側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目光平時著前方, 定在一片云霧環繞的山色間。
“多少錢你才肯放我主仆下山?你開個價。”
“你真讓我開價?”
“嗯。”
“無價!娘子可出的起?”
司空說著將他腳邊的兩米大砍刀提起來, 姿態閑適的用砍刀的刀刃打磨著指甲, 刀刃鋒利,卻沒有滑到手指半分,可見他不是第一次這般做了。
他雖然在笑, 笑意非但讓人感覺不到親切,反倒是極為的敷衍。
蘇婉音看著司空傾國傾城的側臉, 心中一口悶氣,出不得吞不得。
她眸光清冷澄澈,一只手忽的從頭上拔掉一只朱釵抵向自己的脖頸, “司空,若是我死了,你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司空停下磋磨指甲的動作,偏頭瞧著蘇婉音,“娘子若是要死, 為夫也阻攔不住。不過娘子,你只管放心, 你死后, 為夫一定與娘子你同穴。”
死后同穴?分明就是假意,他怎么能說的這么情深意切?
蘇婉音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目光多了幾分深究, 司空這人分明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也正因為如此,她越發意識到這個司空是個難纏的角色,怕是要離開這個不知什么地方的地方,更為困難。
司空就像是沒有看見蘇婉音目光里充斥的敵意,歪過身子,朝著蘇婉音靠了靠,一只手伸過去握住蘇婉音抵在脖頸間的朱釵,一雙桃花眼盯著蘇婉音彎成了月牙,還故作挑/逗的眨了眨。
蘇婉音她重活一世,對于性命珍視極了,剛才本就是嚇唬司空,既然嚇唬不了,她便松了手里的朱釵,悶悶的偏頭,從石頭上起身,往來時的方向走。